阿姜宋猜尊者 22年10月1日 回答學員第3個問題

阿姜宋猜尊者 22年10月1日 回答學員第3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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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姜宋猜尊者:我們用功不用設定目標讓心寧靜或是一動不動。我們要慢慢觀察,我們做固定形式的時候,若是設定目標,希望心寧靜或是一動不動,這就是修奢摩他。事實上是心為了休息。

但我們訓練覺性為了升起智慧,重點不在於寧靜或一動不動的。

像這個時代的人訓練讓心寧靜是比較困難的,因為我們是城市的人。我們不斷地訓練覺知自己,不用預期它會寧靜或是一動不動的。身體動覺知、身體停止覺知,行、住、坐、臥不斷地覺知。或者心跑去運作,不斷地覺知,心跑來跑去就知道,就只是及時知道。

 

不用預期修了之後,它會一動不動或是有什麼結果。但是我們不斷地訓練覺知下去之後覺性會頻繁地生起心就會自行寧靜。心就會自行寧靜一動不動的。當這一點多多的訓練,接下來心就會安住起來。心就會慢慢地有正定升起。然後它會自行看到我們所看到的境界都是三法印。

 

這一點要靠時間慢慢訓練,不用著急。師父的技巧就是以前師父是有很多癡的人。其實不想講,覺得丟臉。那個時候隆波帕默尊者(還沒出家時)剛剛開始教弟子,在新年放長假期間請弟子一起去一座森林派的寺廟是在一片大森林裡。

那個時候大概有十幾個弟子,吃完早餐就分頭去用功。在吃早餐時隆波先檢查一點點作業,檢查到師父的時候就跳過去檢查別人。之後檢查一遍後回來又跳過師父。他們就去經行、打坐,師父也跟他們一起去,但是經行一下子就覺得不行了,因為剛吃飽飯想睡覺,就去睡覺了。吃飽飯就去睡覺,醒來剛好是吃午餐的時間。朋友就去跟隆波抱怨師父是來這裡用功,還是睡覺的?白天也睡覺,晚上也是看他在睡覺。

其實他們不知道師父在做什麼。因為師父是癡很多的人,經行一段時間想睡覺就去睡了,剛醒過來有一點力量了就去經行、打坐,因為剛剛醒來就有一小段比較清爽的時間。因為師父是鄉下人比較早睡,在家八點就睡了,師父也習慣八點、九點就睡覺。清晨三、四點就醒起來去經行。

當別人在睡覺就一個人去經行。其他人醒來的時候師父又跑回去睡覺,他們不知道就跑去跟隆波告狀說師父來寺廟是來睡覺的,見到他都是在睡覺。其實師父在他們睡覺的時候,偷偷地跑去用功。

 

師父剛剛說的那個技巧“不要期望”,師父不會期望、不會想說:一定要經行一個小時、二小時、三個小時,不這樣。如果我們覺得哪個在逼迫身體,太折磨身體,我們不要。

 

但會設定目標今天要修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經行半個小時累了就坐,坐了20分鐘酸了或是困了就站起來走,就是這樣子訓練我們的覺性。不用看中那些形式,要訓練我們的覺性,走也可以,坐也可以。而且坐也不一定要是打坐的樣子,只是坐著覺知自己。

 

師父來跟隆波在一起不怎麼看到隆波在做正式的固定形式練習,但是尊者拿著扇子不斷地發展覺性。人看到就說他沒有在用功,但是師父知道他在用功。看到他走沒幾步,走一點點就去坐,坐著扇扇子、動來動去覺知自己。尊者一直在用功,但是沒有固定的形式。

 

那我們就慢慢訓練下去,不久就會有力量起來。以前師父沒有力量。像剛才說的,剛開始訓練時一整天都在睡覺。師父仰賴于忍耐,去經行,還困時就再多走一些,然後再來坐,當我們讓它連續就有連續的覺性,有禪定升起,就自行有力量,

 

這一點仰賴於有自律。如果沒有自律,就會這樣軟弱。師父剛開始是從負分開始修行的。像隆波常常告訴大家:師父仰賴于有自律。同時期一起修行的朋友,他們聰明學得很快,容易學習,但不忍耐,沒有自律。師父學的比他們慢。他們學到心保持中立了,心是舍了,師父才剛訓練覺性。但是師父也沒有自卑,就慢慢地訓練。

 

訓練的技巧是設定目標說今天要用功,就起來用功。但是沒有嚴格要求一定要走幾個小時,坐幾個小時,這樣不要!設立目標說要訓練覺性,但盡可能多多的去訓練覺性。在出家的期間,跟其他出家師父相比,師父也是處於劣勢。因為師父是隆波的秘書,秘書的工作煩瑣,一直很忙。一有空閒的時間就馬上去經行、打坐、做固定形式。跟隆波出去外面回來,在途中一直在訓練覺性,回來要打坐要、做固定形式訓練時心還在轉。有時候做了20分鐘,心還沒有寧靜。那我們要慢慢訓練。師父仰賴于一有空就修固定形式練習。但我們城市的人讓別人看到做很多固定形式的練習也不行,就仰賴於動了覺知、動力覺性不斷地訓練下去。

 

白天隆波在工作的時候,如果要做固定形式經行走來走去給別人看到,城市的人看到就說是瘋子。隆波就用走著覺知自己的方式,走到辦公室旁邊的廟去頂禮佛,頂禮完就走回來。這稱之為做固定形式但不是走來走去,他走著覺知自己。打坐也是,因為在城市裡,若是人家看到你打坐也會覺得你是瘋子。師父也是同樣的情形,如果在家裡打坐給家人看到,就會說師父快要發瘋了,要找別的地方用功家裡不行,偷偷地去做,不讓他們看到?仰賴於精進修下去。沒有力量,癡很多,常常做心就會慢慢有力量起來。當我們常常的去用功有很多禪定後修行就會更容易但要精進。簡單地說就是要努力的做固定形式,力量就會跟著來。如果我們希望做一點點就會有力量的話,不會的。如果我們力量少的話,固定形式要多做。當做更多了,覺性也會頻繁地升起。覺性多多升起以後,正定也會容易升起,然後再來開發智慧。城市的人開發智慧不難因為隨時要開發智慧但基礎要穩固,基礎就是有禪定。

 

阿姜宋猜尊者: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學員:打坐得到的禪定和發展覺性得到的禪定是一樣嗎?

阿姜宋猜尊者:事實上,經行得到的禪定更穩定,但是比較更難修。師父不想強調要多坐或是多經行,我們多多的訓練覺性但用那一種形式都可以,經行得到的禪定會比較持久且更穩固。但這也不確定。

我們要訓練,要有自律,多多地去做就會提升。開始不要設立目標,要多多的去坐或是經行,讓它們交替進行,像上面說的,不斷地交替進行,不久力量就會跟著來,能自己感覺到力量增多了。

阿姜宋彩尊者|修行人誤解最多的是:禪定(下)

阿姜宋彩尊者|修行人誤解最多的是:禪定(下)

法音聽錄組

法音錄 2019-05-14

阿姜宋彩尊者

第十一屆泰國四念處課程|2019年03月11日

之所以出現這樣的狀況, 是因為師父學習隆波的法並不齊全, 了解的僅僅是覺性, 然後小時候訓練獲得的是帶著痴的禪定, 學法了之後因為學得不全, 結果變成了緊盯、專注所緣到極其嫻熟的程度了。

大家仔細體會一下, 師父訓練了那麼久, 根本沒有獲得正確的禪定。隆波最後總結說: “ 你的修行徹底錯了, 你要徹底地把它們全部放下! ” 當師父聽到隆波說自己前面全都修錯了, 要徹底地放下時, 師父就特別氣餒, 心想今生根本沒有任何的福報跟波羅蜜修行。

那時師父就想去跟自己住的那個寺廟告別, 然後去找工作做, 修行太難了。那個時候剛好隆波準備出家, 在那之前師父曾經給隆波寫信說: 如果您什麼時候要出家, 我提前報名, 只要您出家, 我就準備去護持您。師父那時候想, 隆波應該把這件事徹底忘掉了, 但那時隆波就寫信來問: 我準備出家了, 你曾經寫信承諾說如果我出家, 你準備來護持我, 你來還是不來?

事實上, 那時師父是真心不想去了, 因為覺得修行太難了, 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的福報跟波羅蜜, 已經對修行徹底失望了。但類似於曾經寫信去求職, 別人已經接受你了, 結果你卻不去工作, 面子上好像有些過不去。然後師父心裡想: 那就先去, 在他出家的早期幫一下忙, 讓一切都成型了之後, 再重新出來找工作。

那時候師父根本也沒有怎麼想要修行, 因為感覺怎麼做都是錯的, 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怎麼樣做都是錯, 就不想修行了。然後隆波就想辦法去引誘和騙師父, 讓師父慢慢開始重新來訓練, 透過觀身來訓練覺性, 身體動了覺知, 身體動了覺知。

隨著訓練的深入, 一旦身體動, 馬上就能覺知, 因為曾經有訓練過覺性。當訓練一段時間之後, 很快又看到了曾經自己走進的那個誤區— — 看到心的動盪, 又看到那個境界了。然後隆波就問: “ 現在修行怎麼樣了? ” 師父答道: “ 現在開始又可以看到心的動蕩了, 但是不敢看。” 隆波就說: “ 那你看吧。” 師父心裡想: 自己以前走偏是因為沒有跟隆波在一起, 現在跟他在一起了, 他讓我繼續觀, 那樣的話應該不會走錯。

然後師父就每一天都這麼去訓練, 而且訓練到非常嫻熟了。隆波經常會問: “ 現在怎麼樣? 修行怎麼樣? ” “ 看動盪。” 然後又一天問: “ 修行怎麼樣? ” “ 看動盪。” 隆波每一次問: “ 你在看什麼? ” “ 在看動盪。” 隆波說: “ 繼續看。” 就這樣持續下來, 差不多有一個月的時間。

看心的動盪,跟以前看的的境界是類似的,但師父心想應該不會失誤,因為在隆波的眼皮底下修行,而且他一直說那你去觀,你去觀,那應該不會出偏差。然後又有一天,隆波問:“你在觀什麼?”“我在看動盪。”以前每一天隆波問完之後都回答說:“你繼續觀。”但是那一天隆波沒有這麼回答了,他反問一句:“你為什麼要觀它?”聽到這句話之後,師父一下子懵掉了,然後心裡生起了一些嗔心,事實上真想頂一句:“ 每一次你問我在觀什麼,我說在看動盪,你還讓我這樣去觀,現在為什麼要反問我為什麼要觀呢?”

而且那一天隆波顯得一點都不慈悲, 一點都不和善。隆波反問道: “ 為什麼要觀它? 自己去用功。” 然後師父就一個人蔫蔫地回到自己的寮房, 心想慘了, 又回到老路上了。師父下定決心, 從現在開始再也不修行了。當已經決心再也不修行了, 師父就那麼坐著玩。因為不知道為什麼要修行, 因為做什麼都錯。因為想著不修行、不觀了, 那時候心就特別放鬆、特別空, 心裡感覺到再也沒有修行的負擔了。心一放鬆, 就看到在大腦那個地方動蕩的部分, 在腦的波動震蕩的時候, 心知道的時候, 就跑過

去找那個腦的波動, 越去找就會越清楚, 當及時地知道心有往腦波那個地方跑的時候, 那個跑動就滅掉了, 就會生起知者, 就會獲得安住的心, 安住的心也會滅掉。

這時腿上有了明顯的感覺, 心就往腿上的感覺跑, 一旦及時地知道心有往腿上跑的時候, 心的跑掉就會滅掉, 就會再一次獲得安住的心, 然後安住的心又再次滅掉。這時候心開始動盪, 然後心往動蕩的地方跑, 當及時地看到心的跑動, 心又會再一次重新安住。然後師父就明白了修行全部都錯了是因為什麼, 之所以錯, 是因為禪定是錯的, 因為自己沒有知者、觀者的心。

所以到了第二天早上, 師父滿面春風, 特別高興, 然後去頂禮隆波說: “ 哦, 我明白了修行應該怎麼修。” 因為每一次修的時候, 心等於是往外面貼過去了, 心並沒有安住。所以那時師父才明白, 大部分人修行之所以會沒有結果, 是因為心跑去跟境界在一起, 並沒有抽身出來, 變成知者, 變成觀者。經歷了這個過程之後, 師父就跟隆波報告: “ 哦, 我明白這條修行路大概應該怎麼走了, 大概明白了。”

師父這種學法的方式就是古人學法的方式, 也就是一定要靠自己摸著石頭過河, 去嘗試對錯, 不停地去摸索。師父花了非常長的時間才獲得知者的心。師父分享這麼多, 其實就是想分享給在座的各位:一定要抓住修行的核心和關鍵,   一定要去訓練覺性,   獲得知者、 觀者的心,   這樣的禪定才有可能可以開發智慧。 但是現在我們不用擔心, 因為老師們已經非常詳細、非常詳盡地為我們開示、指導了。總而言之, 我們現在直接學的是武功的最高秘籍。

訓練心安住, 如果我們訓練覺性是正確的, 還有一個簡單的方法可以訓練心安住, 而且這個方法更加適合我們, 也更加的簡單— — 要有覺性及時地知道心的跑掉、心的迷失。

心會跑到六個根門, 會跑到眼、 耳、 鼻、 舌、 身、 心。 心跑去想往往是最多的, 因此我們要訓練, 心迷失去想了, 我們要及時地知道, 心迷失了, 我們要及時地知道。 如果我們這麼去訓練, 透過觀心的跑掉來訓練覺性, 這就不難。

教給大家一個簡單的方法, 就是以身體作為臨時的家, 比如身體動了覺知, 身體動了覺知。一旦我們的覺性能夠及時地知道身體的動, 接下來身體只要一動, 覺性就會自行生起, 這稱為覺性生起, 有在覺知身體。

然後我們就繼續用功, 有時候我們的心會跟身體浸泡在一起, 我們就繼續進一步去看心跟身體完全浸泡在一起了。如果我們及時地知道, 心就會安住, 就會看到身體是另外一個部分。有時候我們的身體

在動, 我們的心也會迷失去想, 我們並不需要做什麼, 只需要及時地去知道。一旦我們及時地知道, 心就會安住, 那個時候身體就會分成一個部分, 知者的心又會是另外一個部分, 心就會再一次安住。

如果不喜歡覺知身體, 也可以去唸誦佛陀。“ 佛陀” 、“ 佛陀” , 心跑去想了, 及時地知道, 我們及時地知道, 然後又重新開始念佛陀。接下來在我們念誦佛陀的時候, 一旦心跑去想, 我們及時地知道, 跑掉就會滅掉, 就會獲得安住的狀態。所以以前的高僧在教導怎麼修行的時候, 就會讓人去唸誦佛陀。

“ 佛陀” 、“ 佛陀” , 心知道, 意思就是念誦佛陀之後, 一定要是心在知道“ 佛陀” , 念誦佛陀之後, 及時地知道心是什麼樣的狀況, 而不是像鸚鵡學舌一樣地念誦佛陀。“ 佛陀” 、“ 佛陀” 了之後, 一定要有一個知者的心在覺知, 或者是“ 佛陀” 、“ 佛陀” 了之後, 心迷失去想是什麼樣的狀況, 我們要及時地知道。

如果這麼去訓練, 我們就會獲得覺性, 獲得正確的禪定, 這個不難。一旦我們通過訓練獲得了覺性, 獲得了正確的禪定, 接下來要訓練的就是開發智慧。如果誰是這樣訓練過來的, 開發智慧就不會是什麼難的事情, 它就會變成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就像師父剛才分享的一樣, 一旦心跑掉, 有及時地知道, 跑掉就會滅去, 就會獲得知者的心, 然後我們就會看到跑掉的心生了就滅, 然後生起知者的心, 然後知者的心也是生了就滅, 這已經是自動自發的了, 已經獲得了智慧。

但是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行在運作的, 而且那個時候並沒有想得到什麼, 想求什麼, 並沒有任何的干預。如果通過訓練已經獲得了知者的心, 我們在觀身的時候, 就會知道身體是被覺知、被觀察的對象, 身體並不是我。如果訓練觀身, 就會看到活動的身體不是我。這個更容易觀, 比觀心更容易。

如果不停地觀下去, 就會越來越多地看到身體不是我。但是僅僅只是看到身體不是我, 還無法清除煩惱習氣, 因為煩惱習氣是潛藏在心裡的。但是有些人的福報、波羅蜜足夠的時候, 當他照見到身體不是我的時候, 心就會自動地反轉回來觀心, 然後照見到心不是我, 從而切斷煩惱。

但是因為我們絕大部分都屬於思想家,所以一定要回過頭來看到心,看到心不是我。事實上心本來就已經不是我了,只是我們錯解、誤解了,誤以為它是我。一旦我們透過修行讓心可以安住了, 就會看到名法、色法分離成一個部分、一個部分的蘊。

第一個出現的部分往往是苦、樂、不苦不樂, 還有另外一個部分, 就是造作苦、造作樂、造作好、造作壞, 還有另外一個組群, 就是記憶界定, 最後一個部分就是感知所緣的心。在我們心安住的那一剎

那, 蘊就會分開成一個部分、一個部分, 它們各自去執行各自的工作。

” 如有苦生起了, 一旦及時地知道, 苦就會滅去, 苦滅去了之後, 也根本沒有看到個我, 當快樂生起來的時候, 及時地知道, 快樂就會滅去, 在那個快樂里面也沒有發現個我。包括好的心, 壞的心, 貪、嗔、痴的心, 一旦看到之後它們滅去, 也沒有在裡面看到個我。就這樣觀下去, 就會發現心裡面生起的所有境界, 包括心本身, 它們一直處在生滅的狀態, 裡面根本沒有個我。

如果心是我, 那我們就可以去掌控它。心如果苦了, 我們想讓它快樂, 那我們就應該可以掌控得了, 如果我們希望心可以一直好, 那我們一定可以控制得了。但是隨著修行的深入, 我們就會知道, 一切我們都無法掌控, 包括心不好的時候, 我們想讓它好, 也強迫不了。

如果我們常常地去學習, 常常地去了解, 最後就會洞見心也不是我。如果我們的訓練正確, 那是不難的。包括迷失的心, 我們一旦及時地知道, 它就會滅掉, 變成知者的心, 知者的心很快就會變成迷失的心, 迷失的心又會變成知者的心。 我們無法強迫它一直保持某一種狀態, 變成我, 因為它一直處在生滅的狀態。

如果我們學習的是對的, 如果我們走在正確的這條路上, 道與果就不會在很遠的地方。已經教完了。我們現在是屬於非常幸福的群體, 有高僧大德把整個正確的線路跟大家講得非常清楚和明白。

師父以前修行的時候, 很多人喜歡來跟師父分享, 說那些人之所以修行有成果, 是因為跟隆波特別親近。但是事實上大家並不了解, 隆波訓練師父的方式比訓練大家的方式要狠太多了。

師父跟隆波在一起, 並不是一直很舒服的, 師父從早上四點就開始忙了。凌晨四點就起床, 起床後稍稍打理一下自己, 就要去禪堂, 那麼大的禪堂, 一個人去拖地、掃地。把衛生做完之後, 就去把缽準備好, 包括隆波的缽也要準備好, 然後準備出去托缽, 之後就跟著隆波一起去到村里托缽。

泰國人在供養僧眾托缽的時候, 往往會把米飯放到缽裡, 然後把菜用塑料袋裝起來, 放到師父的袋子裡面。托缽得到的菜是非常多的, 包特別沉。當隆波托缽結束之後, 師父要把隆波的缽接過來, 幫隆波背。

如果哪一天是節假日, 就會有居士提一些有很多層的組裝的飯盒、菜盒來供養, 就會繼續加碼。你們想一想, 有隆波的缽, 有兩個袋子, 還要提組裝的飯菜盒子。居士最慈悲的一次, 就是供缽時直接供養了一個大西瓜, 而且還加上一個大榴蓮, 而且這個榴蓮是有刺的, 殼都沒有剝。

托缽回來之後, 師父又要把這些飯菜都安排好, 那時候隆波就會回寮房去洗澡, 然後師父就有職責去把食物準備好, 為隆波把飯菜準備好, 根本沒有時間修行。隆波吃完了之後, 師父就要把隆波的缽拿去清洗, 完了之後就要繼續去廚房清洗居士們用過的碗筷、碟子。

那期間, 隆波就會教居士, 師父的職責就是去洗碗、洗碟。那些居士們聽完法, 師父剛好把碗碟洗完了, 就又到了為隆波準備午餐的時間。那個時候, 師父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因為從凌晨四點就起床了, 所以那時候就會去稍微休息一會兒, 醒來之後就要去把居士們供養的一些物品歸類。到了下午三點的時候, 就要去種樹、澆水了, 而且一直要做到晚上。到了晚上的時候, 才有一點時間可以去洗澡, 可以有機會跟隆波學法, 時間是非常短的。

這就是剛才師父講到的, 師父洗完澡去打坐, 然後隆波指導師父去看心的動盪, 就是那個經歷。師父會跟隆波在一起打坐半個小時, 打給隆波看, 那之後就是師父回到自己的寮房獨自用功的時間, 就只有這個時間才是屬於自己的。

師父跟隆波在一起的時間, 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有時候師父甚至特別自卑, 心想別人都以為自己跟隆波在一起, 可能是一整天都在打坐、經行, 但事實上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一整天都在幹活。而且很多人想當然地說: “ 既然你跟隆波這麼近, 你想問什麼立馬就可以問, 請法多方便啊。”

然後就像剛才師父跟大家分享的一樣, 隆波再次讓師父看動盪, 師父看了之後, 隆波每一天的指導都是繼續觀, 很好, 繼續觀, 觀到有一天, 隆波突然說: “ 你為什麼要觀它? ” 就是這個。師父本人因為有這樣的經歷, 所以對心沒有安住這個狀態記憶太深了, 記到骨髓裡面去了。

— 旦師父的心安住了, 可以開發智慧了, 還有另外一個很難的功課, 就是怎麼做可以讓心保持中立。比如有時候我們的修行非常好, 我們的心就會膨脹, 希望修行要不停地好下去。一旦它好了之後,進步了之後, 又會開始退步, 一旦退步的時候就會想: 哎, 太糟了, 修行又退步了。

在心很好的時候, 心就會膨脹, 沒有保持中立; 在心退步的時候, 心就會非常沮喪, 沒有保持中立。 一定要訓練來到心很好的時候不會膨脹, 不會洋洋得意; 在心退步, 修行退失的時候, 心也沒有任何的沮喪, 最後心能夠保持中立。 這一點是非常難的, 這仰賴於我們的訓練, 最後照見到心進步也是暫時的, 退步也是臨時的。但是這樣的狀況並不是每個人都一定會經歷, 師父只是分享給各位, 讓我們在碰到這樣的狀況的時候, 大概能夠知道出路。

有一些波羅蜜特別多的人, 一旦他開發智慧, 很快心就會直接切斷了。但是對於那些特別頑固的人, 就需要反复地、不停地去看那個進步了退步, 進步了退步, 一而再, 再而三, 因為如果只是看一點

點, 刺激量不夠, 所以一定要大量地去看, 最後心才會願意保持中立。這裡說的不是別人, 就是師父本人。

當師父的心安住了, 可以開發智慧之後, 有一段時間師父的修行非常好, 非常進步, 然後隆波就說: “ 最近你的修行很好, 你的修行已經來到行舍智了, 心保持中立了。” 當聽到隆波說自己的心已經保持中立了, 師父特別高興, 因為知道一旦心保持中立, 機會就來了。然後隆波說完的第二天, 心就退步了。一旦心退步之後, 要想心再一次進步, 再一次來到中立, 要花上一個月左右或者是好幾個月的時間。

然後這樣好幾個回合, 每當來到這個狀態的時候, 隆波就表揚說: “ 很好, 心又保持中立了, 很好, 不錯。” 隆波誇完了之後, 心就開始退步了。最後師父心裡想: 隆波你為什麼要說呢? 每一次你說, 每一次我都退步。這樣進行了很多個回合, 進行了好幾年, 一直都是這樣。心修行進步的時候, 心高興沒有看到, 修行退步的時候, 心傷心也沒有看到, 這樣經歷了好幾年的時間。直到最後師父都投降了, 就去跟隆波說: “ 如果下一次我的心再來到行舍智的時候, 求求您千萬別說, 因為您一說就退步了。” 隆波那時候才道出事實: “ 因為它已經退步了, 所以才告訴你, 如果還沒有退失, 隆波是不會告訴你的, 不然你的心就無法保持中立了。”

師父在這樣的境界、狀態裡持續了很多年, 直到最後已經徹底喪氣了, 覺得要取得道與果太難了。直到有一次跟隆波一起坐車, 師父就對隆波說: “ 我對修行的結果已經徹底絕望了, 它是什麼樣子, 都隨它去了。我只有一個願望, 因為隆波您的工作、事情真的太多了, 我唯一的願望就是去服侍您, 去協助您。我做這些工作也根本沒有什麼時間修行, 我現在唯一的期望就是今生去分擔您的工作, 去服侍您。”

當師父跟隆波說這一番話的時候, 隆波一聲不吭。三四天以後, 剛好隆波去隆慶廣場講法。他那天講的是初果須陀洹具備一些什麼樣的特質, 他那天大概就講了十幾分鐘。隆波是坐在主席台上面對著居士們講法, 師父就坐在隆波的旁邊, 也是面對著居士們的。當隆波開始講法, 師父就開始打坐修定, 心特別亮堂, 特別愉悅, 特別快樂。但是師父覺得這樣的快樂、這樣的境界是自己修行那麼多年來從來沒有遇到過的, 然後心裡有個感覺: 誒, 今天聽法是以最好的狀態在聽, 非常愉悅地在聽法, 終於不用打瞌睡給居士們看了。

師父那時候就听到隆波講法說: 有的弟子啊, 特別自卑, 讓他這樣, 他偏要那樣。然後師父心裡想: 哎, 隆波的講法是不是在說我呀? 類似於批評, 把師父講了一通, 然後隆波說: “ 法已經滅掉了, 結束。” 然後就讓大家跟隆波互動, 至於前面講的法, 已經徹底結束了, 完全換了一個話題了。

隆波講完法之後就坐車回去, 然後師父就特別想跟隆波匯報, 因為那天的修行看到了一些很奇怪的境界, 沒有看過的、很新的境界。當師父開始講的時候, 隆波就搖手說: “ 你不要講了, 我不想听, 我太累了。” 然後師父就說: “ 好的, 好的, 不講也可以, 不講也行。” 事實上, 師父之所以急著跟隆波匯報, 是害怕自己會忘記。

很多人誤以為跟高僧大德很親近的人可以隨心所欲, 想問就問, 想說就說。事實上並不是那樣的, 一定要注意, 要等時機。

已經結束了。其他剩下來的不能講了, 因為就算講了也會被他們徹底剪切掉的。那就把它留到私下請教。

師父十分鐘以後就要回寺廟去了。師父對修行做一個總結: 首先一定要持五戒, 要把五戒持到非常好的程度; 接下來就是要正確地訓練覺性, 正確的覺性就是要讓覺性去知道身、 知道心, 那些自己的想像, 那些思維, 是不好用的, 不能要的。 如果我們有在持戒, 有在訓練覺性, 禪定、安住的心就會自然地生起, 因為我們有覺性, 能夠及時地知道心沒有安住的狀態。

如果我們訓練覺性, 然後又獲得了安住的心, 開發智慧就會變成很容易的事了。到了這個階段, 我們就是緊隨著不斷地去觀身, 不斷地去觀心, 也就是要觀身、觀心呈現三法印, 這樣才能獲得智慧。

如果一段時間裡我們無法照見三法印, 就去重新訓練禪定, 去訓練讓心有力量, 心有了力量之後, 我們就再一次回來觀。就是這樣一而再, 再而三地重複去觀, 直到最後心保持中立。當心保持中立了, 如果我們的福報波羅蜜足夠, 就會清洗煩惱習氣, 清除煩惱。最開始要清洗的煩惱習氣, 就是我們的一個誤解: 誤以為身心就是我。

煩惱習氣的清洗是有等級、 有級別的, 有些人無緣無故突然之間心空了,  然後就說自己已經證悟阿羅漢了, 這說明他已經迷路了。 從理論的角度來講, 一般的人誤以為自己悟道, 都會誤以為自己已經證悟阿羅漢了。如果誰修行一下子就證悟了阿羅漢, 一定要知道他屬於跳級。一定要先去證到初階的法, 一定要先照見到身心不是我。

這就是給大家的禮物, 就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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