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的女兒——阿姜萍道的修行心路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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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的女兒——阿姜萍道的修行心路歷程

佛陀的女兒——阿姜萍道的修行心路歷程

 

在座每一位大家好,第一次有機會與大家真正在法上互動,雖然之前也曾與他人分享,但那屬於工作方面的普通交流,今天很高興有機會與大家分享。

源於阿姜巴山的邀請,今天前來與大家分享自己的經歷——曾經做些什麼?究竟如何落實才能獲得(成果)?以現代的語言,稱之為「剛進入學校、剛入門」,自己有機會跨越一個階段,現在真正開始進入法的學習階段。接下來,慢慢地與大家分享。

年幼時,自己在生活中想成為一個好人。由於想成為好人,便會不斷地尋找——怎麼做才能成為好人呢?自己與他人沒什麼區別,世間的學問,若喜歡的便會去學,同時也學戒。

目前自己五十餘歲了,過去的年代,大約五十年前,在泰國尚能學習到藝術之類的學問,自己也喜歡好幾門學科。那時,佛陀一直在自己的夢中,學校的老師們常講說——佛陀是如此或那般教導的。由於他的教導能讓自己成為好人,心十分喜歡,也喜歡神通。那時,自己對法的領悟不深,有些老師樂於講說世間的神通,自己也十分喜歡聆聽。

在學校學習一些佛法,也訓練禪坐,自己深感興趣。那時,班主任教導大約十幾人念誦。但(自己在修習過程中)會受到驚嚇,因為經常出現一些幻象,比如:身體變大、變高、變得沈重,或感覺自己長得越來越高、越來越高……那時自己的年紀僅十歲左右,老師說那源於自己過去的基礎。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般常人若用心不足,便會有了變化。尤其是小孩,便有可能偏離到世間。後來自己上了大學,這一部分的學習就扔掉了,也放下了對它的興趣。

在大學時,努力地參與佛教協會的活動,也嘗試過緊盯水晶球(的禪修方法),緊盯至絕望也沒有結果,最後便放棄了。工作之後,就徹底地迷失在世間,一直享受於世間。

生命的轉捩點

到了某一點,經歷生命的轉捩點,(對修行)便有了興趣,反思:生命真的很短暫!不應疏忽大意。

那時自己發生意外,躺在醫院三個多月,脖子斷了,手也斷了,自己接受不了,自覺生命不可再疏忽大意,但實際也不知接下來應做些什麼。

只能說自己很幸運,擁有工作,擁有良好的家庭,那段時間開始慢慢地學法。剛好自己的先生曾經出家,在隆波帕默尊者曾經提及的隆波李尊者的寺廟出家。隆波帕默尊者年幼時,便是隆波李尊者的弟子。但自己的先生出家時,隆波李尊者已經圓寂,隆波李尊者的弟子尚在教法。

大致上,生命處在那般階段,沒有什麼會多過於禪坐。因此,憶起小時候老師們的教導,但禪坐的修習,也沒有多過於寧靜的狀態。較後自己的先生有機會聽聞另一位隆波的教導,他的教導與隆波帕默尊者的教導相似,也就是隆波蒲尊者的弟子,覺得他的教導對一般人而言較為容易實踐,並不必須日夜打坐,或一上座就得坐上好幾個小時。

事實上,那般教導適合於如同我們這般的城市人,因為我們需要賺錢工作,也需要培養覺性。隆波蒲尊者開示:「行、住、坐、臥、吃、喝、說、想,必須帶著覺知。」由於自己過往的波羅蜜較少,於是極力地跟隨他修行,但並沒有很大的起色,一直處在那般狀態。

於是,自己持續不斷地尋找出路,嘗試各種各樣的方式。只要聽到任何人提及哪座道場好,便會努力地跟隨著去學習,如同一般人那般不斷地尋找,屬於尋找「法」的階段,但依然找不到合適的。

那時,自己的先生在睡前喜歡閱讀佛法書籍,他提及自己對「Santina」的法很感興趣,「Santina」即是隆波帕默尊者過去的筆名,他覺得此人的回答很好,所教導的「法」與隆波蒲尊者的教導相近,於是便前去尋找他。恰好有人認識,並告知他已經出家了,於是便前去頂禮隆波,到北碧府(Kanchanaburi)的「Suanpo」寺廟,那是隆波剛出家的寺廟,從那時開始跟隨隆波學法。

其實大約二十年前,老師本人就有機會與自己的先生一同向隆波帕默尊者求法,但那時尚未明白。或許與許多人一樣,隆波教導老師去覺知自己,於是老師就會努力地打壓心、強迫心,然後去思維、分析,隨後發現不是,又把心拉回來,不斷地在該處循環往復,根本無法覺知自己。

錯誤的修行

由於自己想成為好人,在尋找「法」的過程當中,尚未遇見符合自己心意的高僧大德。剛好有機會到另一座道場訓練,該處所採用的禪修方法是觀腹部升降,然後不斷地緊盯。

事實上,那時自我感覺良好,想嘗試這種教導究竟是何種方式?緊盯至最後,可發現什麼?後來依然下不了決定,因為無法打壓自己。

在那段禪修期間,透過緊盯的方式獲得一些經驗,他們透過放慢動作的方式來培養覺性,將動作放得極為緩慢,以此培養覺性。如此確實可以做得到,就連咀嚼食物時,面部的肌肉如何動,全都可以覺知到。最後心一動不動,動作變得極為緩慢。

有一次,在禪修期間出現狀況,才意識到這方法應該不行。那時清晨起床,正漱洗時,一條長約一米的大蛇爬入女廁漱洗處,當時想從禪修中退出,卻又不敢那麼做,因為他們要求行者一整日用功,必須修行。

於是反思:若遇見如此的狀況,我豈不是必死無疑?怎麼可能來得及逃離這條蛇(的攻擊)呢?因此,下定決心從禪修的狀態退出來。那時省思:作為修行人,若在日常生活中修行,動作放慢至這般程度,可能會被蛇咬死。若穿越馬路,肯定會被車撞死,那應該不是出路。

於是,就跟隨隆波帕默尊者修行,因為隆波教導——迷了,及時地知道,這方法應該更好。然而,跟隨隆波學法時,自己依然如過去那般緊盯。

有一次,隆波說法結束後,他下座並坐著,與那些尚未回家的人互動,老師則用心地聆聽隆波講法。這時隆波回過頭來看自己,心特別地驚嚇,隆波說:「那是什麼路?」心想:為什麼?自己已經很用功了啊!

較後才意識到,其實隆波是不讓老師去緊盯。緊盯僅能往生天界,但無法修習毗缽舍那,因此才會努力地想放棄緊盯。然而,在修行過程中,出現的全是對治的狀態,無論做些什麼,舉凡不好的就禁止,認為不可以,就是如此循環往復,修行可謂沒有任何進步及起色。固定形式練習也不會做,不知該怎麼辦,於是只好不斷地聽法,然後也還好,不過如此而已,一直處在那般狀態。

全然歸零,重新開始

直至隆波的寺廟遷移到「是拉差」(Sriracha),便有了第二次與隆波見面的機會。換而言之,也就是遇見了真正的善知識。那時,一共五人結伴到該處修行,對於老師本人而言,他們是對自己未來有重大影響的人,之後他們開始一位、一位地見法了。

如果你遇見如此的狀況,身邊的人都見法了,首位甚至出家了,而且修行看起來很好……想著:自己已徹底地掉隊,生起這樣的感覺。因此,不斷地反問自己:「究竟該怎麼辦?一直在原地踏步嗎?」這是自己真正用心修行的起點。

於是,一星期休息一天,然後開始用功。然而,發現自己什麼也做不了,若這麼做是不可能會進步的,必須遵循高僧大德的教導,按照他們的教導去實踐。於是開始自我反思,重新聆聽高僧大德的開示——高僧大德究竟教導什麼?全然歸零,重新開始。

事實上,隆波一開始教導我們先持戒,審視自己的戒,究竟處在什麼樣的狀態?發現戒有一些缺失,於是就會更加用心地持戒。接下來,隆波讓我們每一天在固定形式裡用功,於是便持之以恆地用功,每一天修持些許也可以。但若一星期僅修習一天,那肯定不可能(進步)的。隆波允許我們一天修習十五分鐘,自己就按照隆波的標準來落實。

然而,自己無法禪坐,因為曾經能禪坐的狀態退失了,也不懂得如何經行,因為曾經被教導,經行必須走得極為緩慢,心迷失到何處也不知曉,想了多少也沒有覺知,依然無法明白。

後來,自己的先生——阿姜納,慈悲地教導法。事實上,他自有他一套獨特的經行方式。每一位高僧大德的經行方式不同,他可以教導那樣的方式,於是便會教導。他是透過感知身體的震動及滅去,如果誰曾經參加禪修課程,自己的先生就會教導經行,如何感知身體的震動及滅去。自己最開始就是這麼經行的,不斷地經行。

至於禪坐,無論如何也坐不下來。隨後阿姜納教導——打坐時觀呼吸,但那太輕了,僅是一味地觀呼吸便會睡著,必須有自己喜歡的禪修所緣。較後則用念誦「佛陀」,覺知自己,覺知、迷失;覺知、迷失;走神去想……大致上可以做得到。隨後向自己的先生做禪修報告,告知這個方式應該可以做到。

修行就是如此一路走來,若問(修行的量)足夠嗎?心依然還在迷失,修行依然還有很多失誤,經常有一些思維念頭,有時不知該怎麼辦,於是便重新再來——沒事!從頭開始。覺知、迷失、走神去想、生氣……就只是持續不斷地覺知,直至感覺——自己不想再緊盯了,不想再思維了……但就是停不下來。

修行直至十分氣餒……事實上,氣餒並不是損失,也不是壞事。有時,後退是為了更好地往前邁進。若看到氣餒,就一定不能輕易地放棄,因為什麼都做不了啊!沒什麼更多的事可以做了,沒關係!歸零,重新開始,再次重新聆聽高僧大德們是如何教導的。

事實上,隆波教導我們不斷地歸零,一直歸零,而不是一、二、三、四不斷地走下去。因此,一旦覺知就結束了,就是如此重新歸零,不斷地用功。無論固定形式練習或日常生活中,能覺知多少就多少,不必思維分析,不必傷心難過,就是如此的。一旦自己願意接受——就只能覺知至這般程度,某一天,覺知就會生起覺性,因為心已經開始記得境界了。

由於自己修習的內容並不多,於是開始一次記得一個境界,覺性就會生起,心也開始安住,就只是如此訓練,沒有做些多餘之事。

至於戒,則繼續持守,固定形式練習也努力地持續,並保持連貫。假設一次修習十分鐘,早晚各練習一次,便能累積二十分鐘的修持,就是如此不斷地用功,然後在日常生活中培養覺性。

不後退,不放棄修行

一旦自己不斷地培養覺性,某一天我們就能更牢固地記得境界,心就會開始安住。每一次迷失,必然要願意接受……類似於自己做了不好之事,就會感覺不好。我們不能太壞,但我們需願意接受——自己只能做到這般程度,就去用功及用心。因此,自己的學習即是不後退,不放棄修行。

一旦覺性越來越清晰,心越來越安住,便能看到境界來了就走,來了就走……愈多地看到境界生起。有一天,心便願意接受——哦!那些現象全是來了就走的。一旦愈多地接受事實,心就會愈舒坦,而且不再關注失誤,不再分析或抓取它,最終心就會安住且保持中立。

作為隆波的弟子,我們必須記住一句極為重要的教導——有覺性(sati),以安住且中立的心,照見名色、身心的實相。當覺性生起得越來越頻繁,心越來越多地安住,頻繁地看到境界來了就走,來了就走……心就越能保持中立,不再做些什麼。

那之後,一旦心安住得越來越頻繁,自己便能親證。因此,不必擔心自己的心是否醒了?是否已經保持中立了?不斷地在該處徘徊,總是迷失在自己的念頭。因此,我們不去關注——自己的心究竟是醒了或是沒醒?心安住及保持中立至何種程度?我們僅僅只是按照高僧大德的教導,持續不斷地用功。

直至某一天,心安住,而且頻繁地安住至量足夠,尚不必完全抵達自動自發的程度,就會開始看到(蘊)分離的狀態,類似有某一個東西作為觀者,觀身體動,或是看到心的運動變化——時而傷心,時而高興,時而貪心……並沒有觀照很多現象,僅是觀照簡單的,能觀照到什麼,便觀照那個。

於是,就會開始看見有某一個東西作為觀者,有身體在動,有心在動,有各種各樣的現象生起,並沒有想過要去界定那是什麼。仰賴於高僧大德的指導,了知那即是分離蘊界。

若先作思維,修行大部分就會壞了,如同隆波所開示——努力於何處,便「流產」於何處,確實有如此之人。若過於刻意,修行很快便會「流產」、徹底地壞了。因此,自己不會去擔心這些,高僧大德指示自己做些什麼,那就去落實。

於是,修行便會開始看到——有某一個東西作為觀者,能觀照各式各樣的現象,那即是訓練不斷地分離蘊、界。一旦看到現象的運動變化,就會看到所有的現象是不確定的。如果心去想,便去觀照,到了某一點,它也會自行滅去。一旦滅去之後,不必跟著它去看,就會有新的現象呈現,讓我們去接觸。所生起的各種現象,其實也沒有很多,源自於自己用心,真正動手實踐,按照隆波的教導落實——持戒,在日常生活中培養覺性,在固定形式裡修行。

若我們想明白或領會,以自身的經驗,心力必須足夠。修行若想取得成果,僅是一味地開發智慧,或許不會有所成果,於是想著:應該還需做佈施、做功德。除了持戒、修行以外,若有機會,從不拒絕於佈施、做功德。之前修行還不怎麼好時,便已有了佈施的習慣,但也並非做些複雜之事,若有機會便會供僧、供養僧齋、鑄造佛像、修建戒壇、放生、捐助醫院……為了讓自己成為願意分享之人,同時這也會讓自己的心滋潤及愉悅,亦能感覺到自己在修行上能進步。

其實,必須具備五力——信心、精進、覺性(sati)、禪定、智慧,讓這些特質一同邁進。隆波所教導的一切,老師本身就只是不斷地落實這些內容。自己的先生亦十分慈悲,不斷地教導老師忍耐著用功。如同種植稻穀或培育水果,我們的職責是——選擇良好的種子,讓周圍的環境合適於生長,為它澆水、施肥……有一天,它就會開花結果。

老師就是這樣走過來的,不斷地用功,直到某天有機會向隆波帕默尊者做禪修報告,隆波說覺性已是自動自發了,但那時也不太懂什麼。因此,我們走在修行路上,別擔心自己已到達何處,是否走得正確。若走得正確,心就會進步,持戒也會更加容易,周圍的人也能感覺到我們的改變,我們就會越來越平靜、清涼,自己的想法也會改變。

修行,別期待!別等待!

其實,修行僅是落實這些內容,然後持續不斷地用功。因此,自己所有的經歷,應該可以代表世間一般正常、平常人的經驗寫照。自己的經歷與其他幾位指導老師不同,也與高僧大德們不同,因為他們的奢摩他很多。對老師本人而言,即使現在在固定形式裡用功,一次也僅能做到半小時。但每一天持續用功,若有機會便再增加一回合。因此,大家不必擔心自己禪坐的時間無法持久,其實最重要的是覺性,必須能做到如實觀。

大致上就是這些內容。若想知道自己是否能見法,便會擔心及氣餒。許多人修行已久,有些人說自己已跟隨隆波學法許久,甚至已二十餘年,但真的沒有人能知道某人何時會見法。因此,不必等待!若等待,相等於增加自己的欲望,我們或許能意識到(生起的欲望),也或許沒能意識到。那時,我們的心便無法保持中立。

因此,我們別等待!別期待!曾對一起修行的師弟、師妹說:「別等待!別期待!即使寺廟的所有弟子全都見法了,而自己依然什麼都不懂,我們都要堅持繼續修行。」因此,根本不必擔心這一部分。

至於見法,源於照見——身不是「我」、心不是「我」。然而,是以何種方式(照見),我們並沒有選擇,而是「心」在選擇。我們的職責僅是持續不斷地用功,也就是在日常生活中,修行可以用得上。

不過緊,不過鬆的修行方式

有一位與自己很熟悉的小妹,她知道老師本人每一天都會玩手機遊戲,於是生起疑問:「為何你還能見法?」於是告訴她:「我玩遊戲時,並沒有沈浸在其中,而是以一種愉悅的方式在玩。一次僅玩一會兒,並沒有一次玩上好幾個小時。」對於喜歡玩遊戲的人,這或許能給予他們信心。

若想做一些事情,並不必須達至「一直處在修行的狀態」,可以有各種各樣的形式。老師本人或許能作為「一位極為普通、對修行感興趣、想成為好人的人」之代表。由於自己依然活在世間,而自己的身分並不是出家人……若是出家人,那就要說對不起了。

那是可以做的,隆波的用詞是「休息」。在生活中,我們會有壓力及苦悶,我們可以讓自己的心放鬆,僅是這般程度,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若喜歡做些事,而那不會導致自己過於迷失……但別玩那些過於激烈或過於誘發自己煩惱習氣的遊戲,僅是玩玩手機種菜遊戲,讓自己稍稍放鬆,一旦放鬆、舒服了,就放下遊戲了。由於老師本人喜歡玩遊戲,於是就會玩一點點遊戲,到了該修行的時間,就開始做固定形式練習。

有些人問:「為何你喜歡玩種菜遊戲呢?」因為那不太需要擔心,心很容易放開,大致上還可以做到,也不會如他人那般認真,工作結束了,他們便不斷地用功。在日常生活中,可以有很多種(訓練)方式,老師也讓自己在日常生活培養覺性,而不至於太苦悶。

另外,就是按摩。中國人應該也會去按摩,對嗎?泰式按摩,雖然按摩時,身體感到疼痛,但自己的心依然想去按摩,因為喜歡按摩。當按摩時,身體痛得受不了了,怎麼辦?若想讓酸痛減輕,便將身心分離。於是看到——「身」是身的部分,「心」是心的部分,「痛」是被心感知的對象,僅此而已。自己可以一直分離蘊與界,因此按摩一小時,相等於修行了一小時。

觀身、觀心,持續不斷地觀照,「疼痛」是被心覺知的對象……最後僅剩尚可忍耐的疼痛,因為按摩的人也不至於將我們按揉至死。因此,觀照心的害怕與擔心,一邊按摩,一邊修行,心十分愉悅,身體也接受了按摩,大致上就是這些。

剪斷煩惱絲,照見真實相

直至某一天,自己的觀念完全轉變,看到身心的實相之後,發生了徹底地轉變。隆波也曾經提起這件事情,也就是有一天,自己去剪髮……當我們已經訓練至習以為常,在日常生活中,(修行)就會成了自動自發。自己向隆波帕默尊者做禪修報告時,提及自己去剪髮之前,其實先去按摩了,相等於已經事先訓練分離身心長達一小時,心安住且具備相當程度的禪定,然後到理髮店去剪髮。

那時,疫情已緩,已經可以到理髮店剪髮了,於是便去剪髮及洗頭。當理髮師剪髮,心看到——「哎!這是我的頭髮。」有如此的感覺。一旦理髮師剪斷了頭髮,看到剪刀把頭髮剪下來的瞬間,「我」的感覺徹底地消失了,心就很容易願意(放下),十分愉悅及快樂。剛才看到那頭髮是「我的」,一旦被剪掉之後,就不是「我的」了。看到心放下,沒什麼是「我」。

若問:「心怎麼會愉悅、快樂呢?」事實上,自己並不知曉——何時會見法?透過何種方式見法?那並不是奇怪之事,也並不必須進入深邃的禪定。以自己的了解,見法之人,幾乎都是在日常生活中見法的。因此,每一個人都有機會,僅是我們不知曉——究竟是以何種方式、在哪段時間見法,心會自行決定。

因此,與大家分享的這些內容,其實就是一個普通人的生活寫照。作為居士,雖然有家庭、有工作,卻完全可以修行,可以看到實相。按照隆波的教導去學習,按照高僧大德的教導去修行,且心意堅決。當我們的心抵達滿分之時,心必須願意徹底地放下,而不是強迫心放下。那時,心再也找不到任何事物,能與修行相提並論。若能抵達那一點,心的力量足夠,我們就會真正用心修行,並且可以獲得成果。

因此,按照隆波的教導去落實,相信高僧大德們的開示,持好戒,每天持之以恆地在固定形式裡修行,持之以恆地用功是極為重要的。再者,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在合適的時機,去做功德、做佈施,並且在日常生活中培養覺性。有一天心就會安住,保持中立。一旦心的領悟達至量足夠的程度,心就會自行作出決定。

(身心)根本沒有什麼多於看見它們的變化,要照見身與心的實相。法並不是複雜、奧妙之事。事實上,細節並沒有太多,大致上就是這一些內容。

阿姜巴山想讓大家向老師提問,但自己僅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作答。以上是自己曾經的經歷及經驗,還行不行?大致上應該可以。若大家提問關於一些境界或細節的部分,就只能讓大家去請教阿姜巴山了。

老師並不知曉安排多少人與老師互動,給兩至三個人機會,應該是可以的。有嗎?若有興趣,可提問關於修行這麼做行不行,感覺氣餒或該怎麼做之類的問題。

已有一個人想提問。

按摩時,如何修行?

學員1:(錄音檔聽不清楚)。

阿姜萍道:關於按摩的部分,按摩師會根據我們的經絡穴位去按揉。事實上,若去按摩,身體必然感覺疼痛。為了讓肌肉放鬆,按摩師便會按揉,而按揉時,身體必然感到疼痛。但為何我們願意承受呢?因為肌肉得以放鬆。

事實上,我們並沒有讓心逃避。比如:若具備奢摩他,便能將心從痛點轉移至他處,如此便能擺脫疼痛。而我們呢?(修行)若能做到一定的程度,便能分離蘊、界。當按揉下去時,疼痛生起了,我們看到——心作為觀者,觀照疼痛,疼痛不是身體,它是被觀察的對象,僅是摻雜在身內而已,我們如實地觀照它,它僅是如此而已。

我們也去觀照內心的忐忑不安,當知道按揉已開始接近痛點了,若他按揉下去,自己肯定會叫出聲來,必然十分疼痛……看到心忐忑不安,我們僅是緊隨著去覺知,僅是如此用功。

一段時間之後,蘊界分開,心就不會擔心身體了,於是就會看到——身體疼痛了消失、疼痛了消失、疼痛了消失……疼痛較少,覺得舒服,感到滿意,就只是觀照這些。心是觀照身體疼痛的人,去觀照心的痛苦,僅是觀照這一項,疼痛就會減輕。

事實上,疼痛過多,源自於我們放大感受,由於感覺痛苦,於是便會放大感受。然而,若我們能如實地觀照,就會看到「疼痛」的感受,然後看到心想:何時才會結束?心想逃避。我們就去觀照它,心作為觀者,也就是分離蘊界,如此我們就不會過於痛苦。

除非按揉的穴位過於疼痛,我們有權利告訴按摩師:「哎!輕一點、輕一點嘛!」事實上,這情況不太會發生,因為按摩師能拿捏力道,不至於讓我們的手腳斷掉的程度,並不會如此。

若感覺過於疼痛,是源自於自己無限地放大了感受。不知有沒有大致上回答了你的問題?其實就是分離身,分離心。

如何面對情緒?

學員2:(錄音檔聽不清楚)。

阿姜萍道:實際上,這屬於個人的見解,需自己去體會。在生命中,我們的身心何時會碰到痛苦之事,我們並未始料,那是自然的。若能躲避苦的因,那便離開及躲避,但若大致上還忍受得了,便直接面對面地觀照,觀身、觀心,分離蘊、界,直接觀照現象。

心不斷地變化,心是「苦的人」,心痛苦,心忐忑不安……尚有另一個觀者。倘若我們能如此不斷地分離蘊,就會看到這些僅是生起的一些現象,有「能觀」與「所觀」,並沒有什麼需要擔心或為它們而苦的。

現象生起,另有(心)作為觀者,與我們沒有關係。我們並不是強迫心去思維,而是稍微引導它……若(痛苦)過於強烈,就無法分離蘊,無法分離蘊,受不了時,至少別讓它做出傷害自己身心之事。可暫且轉換所緣,轉換情緒,暫時回避,待自己準備好了,再次返回觀照。

情緒不可能恆常不變,有生必然有滅,當達至「尚可鬥得過」的狀態,我們才再度返回觀照。我們不會一直逃避情緒,僅是暫時回避。我們必須訓練,否則不可能無緣無故而能做得到。

起步時,我們會輸給這些情緒,也就是會被這些情緒控制我們的心,讓我們做此、做彼。若我們能更快地覺知,看到那些境界控制自己的心,基本上,我們就能鬥得過它了。

就是如此戰鬥下去,並不會做些奇怪之事,老師本身不具備太多的奢摩他,否則便能逃離到禪定之中。若無法做到,就只能運用如此的方式。

修行難嗎?

阿姜巴山:想請老師指導,若從你的角度而言,修行難嗎?

阿姜萍道:向阿姜報告,修行啊!若我們真正用心及用功,一旦抵達我們可以修行的那一點,就不會覺得太難。然而,在途中確實非常地難,但必須堅持,必須具有信心,不斷地呵護自己,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邁進,必須具有動力在背後驅動。

比如在群體中,阿姜巴山不斷地鼓勵自己,讓自己有信心,隨後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邁進,依照您們的步伐而不斷地走下去。信心極為重要,也就是對佛教的信心,對佛陀的信心。

修行很好的人,他們所表現出來的(身語行為),讓我們生起信心——有一天自己同樣也有機會(見法)。

阿姜!其實,我的煩惱習氣依然還存在,僅是不會去界定它,並不關注或隨順它,因為它不會帶給自己利益。然而,只要有接觸,依然會有感覺生起,僅是不會過於賦予它價值,不會隨順它。

成為最好的人,才能見法嗎?

阿姜巴山:你之所以能走到這一點,必須成為世界上最好的人,不做任何壞事嗎?

阿姜萍道:應該不是如此的。若問:「現在是怎麼樣的?」感覺自己是一位更加平常的人了。在這之前,極度想成為好人,極力地想讓自己成為好人,但做不到。現在反而覺得自己更加平常了,看起來更多地像是一位良好的平民百姓,意思就是——做好事時,不必打壓自己,了知做至何種程度剛好適宜。

不知這般回答,是否符合阿姜的心意?

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路

阿姜巴山:事實上,想讓中國人了解,修行並不是為了避免自己有煩惱習氣(笑)。夫妻兩人都是聖者,修行的方式卻全然不同。你與先生在修行上有何不同?請分享。

阿姜萍道:類似於兩條河流,而顏色全然不同。若非得要比較,自己的先生——阿姜納具備奢摩他,他可以入定,他對禪定極為嫻熟,可以在禪定中開發智慧,修行毗缽舍那。但並不確定他的修行是否以奢摩他作為引領,應該是兩者都用。

事實上,除了隆波以外,阿姜納是另一位禪定的指導老師。由於老師本人屬於奢摩他很少的人,無法入定,打坐一般不會超過半小時。一旦選擇了適合自己的路,修行更多時候是以毗缽舍那作為引領。

其實,無論哪條線路,最終都會匯聚至同一點,獲得同樣的領悟。或許起步的階段不同、使用的技巧不同……如同隆波所開示般,泰國東北部有一句俗語:好幾個人走同一條路,來喝同一口井的水,但他們的腳印並不會重疊。

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走的路線,但會抵達同樣的一點,區別僅在於觀照清楚的程度及領悟程度上的不同,因為禪定的力度不同。這樣大致上還可以嗎?阿姜?

修行可以看電影嗎?

阿姜巴山:(笑)你怎麼回答都行,因為你的心已經有法了。平常時,在日常生活中,你會看電影或電視劇嗎?

阿姜萍道:每晚都會從YouTube上看電視劇。

阿姜巴山:這樣會給他人信心。

阿姜萍道:為了讓自己放鬆,看電影或玩遊戲交替進行,但不會看全篇,僅是選擇自己喜歡看的,一次大約五至十分鐘,讓自己放鬆。有時影片尚未結束,就覺得:「哎!夠了!」,心並沒有一直聚焦和沈浸在其中,僅是讓心放鬆一下,看電影僅是看至這般程度。

由於自己身為居士,並沒有不能看娛樂節目的禁條,所選擇的影片也不會過於誘發自己的煩惱習氣。自己的先生做得更好,他能看世界大戰的影片,心卻沒有「跳進去」,過去他也曾是電影影迷。但這得評估自己(心)的力量,無論做任何事,別讓自己的心浸泡在其中,別迎合自己的煩惱習氣即可。

現在每一天依然會這麼做(看電影及玩遊戲),但時間很短,讓自己稍微放鬆。通常在下班之後,晚上會稍做一些,或在睡覺前會稍做一些,但並沒有上癮。

修行可以去旅遊嗎?

阿姜巴山:你會去旅遊或遊玩嗎?

阿姜萍道:以前會與阿姜妮一起去遊玩,有時會去。僅是去遊玩時,會有自己的社交圈子。當我們修行時,便會與跟我們類似的人一起去,因此,就不會過於沈醉於遊玩。

自己依然會喜歡飲用好喝的咖啡,偶爾也會一起吃頓飯,否則就過於壓抑自己了。作為居士,我們是可以這麼做的,於是便去做。久久地,大家聚集一次,或一起共修。

但自己不太住在寺廟裡,因為自己不太喜歡做飯菜。如果住在寺廟,女人大多會被安排去做飯菜。一般上會獨自前往寺廟,不會與他人過於閒聊。

這些可以做——看看大自然,讓自己的生活更為輕鬆,讓身心轉換環境,轉換所緣,如此便能具有更強的心力繼續修行。

工作與修行,如何兼顧?

阿姜巴山:你是醫生,也是醫院的領導,你的工作如此繁重,你修行是如何見法的呢?

阿姜萍道:以前的工作量確實十分繁重,但同樣也能從中獲得修行的利益,如:治療病人,與他人交流或管理醫院,這些工作會出現各式各樣的問題,有時心會沈重,有時也會發生衝突及爭吵……其實就是去培養覺性,以培養覺性為輔助,觀身、觀心工作。

若對某人感到生氣,或正開會時,感覺煩躁及厭倦……比如:每一次此人出現,就會開始講十分鐘,待自己睡一覺醒來,他依然還在原來的主題上盤旋,於是就去觀照自己的厭倦,不斷地去觀照,大致上還行。

當抵達真正的分水嶺時,工作及管理已成為負擔。現在僅當一位醫生,其他的工作都已卸下,願意將管理的職位放下。那是真心地放下,那時(職位)已成為負擔,將自己拖住,讓自己生起一些煩惱習氣,比如:過於想要榮譽及地位。較後覺得那是負擔,便將負擔放下,讓其他人上任管理的職位。

現在僅剩下修行作為主體,繼續工作以維持自己的生活。因此,到了某一點,若我們被世間抓住,過於沈迷於世間,那就會是修行的一種障礙。因此,每一個人都必須找到合適於自己的那一點——那麼做之後,自己的修行能繼續邁進。當抵達這一點,自己就將管理的職位徹底地扔掉及放下。

家務與修行,如何兼顧?

阿姜巴山:你是家庭主婦,你還需要做家務嗎?

阿姜萍道:做的,因為家裡僅有三人,包括一位老阿姨,她的工作是專門餵養動物,其他的事務做不了,因此自己依然有許多家務得做,那就將時間的價值發揮出來,類似於按摩的狀況。自己主要的工作是燙衣服,以此家務作為禪修(的時段)。

有時,一次按摩大約一小時,類似於在固定形式用功一般。之後就打開隆波的法談開示,一邊燙衣服,一邊聽法談,同時也一邊覺知。若覺得哪個法不錯,剛好適合於自己,心就會出來聽法。

身體動,心是觀者,這是在日常生活中的修行方式之一,它對我們的修行並沒有障礙。掃地,覺知自己;燙衣服,若某件衣服難以燙平,如何將它燙好?心煩躁不安,或一些衣服輕易地就燙好了,內心很滿意……這些現象都去及時地知道它們,作務同時也可以修行。

若感覺太累,心想暫停作務,看到心煩躁不安,這些全都可以修行。由於年紀已大,燙衣服的時間過長,有時也會受不了,於是就運用簡單的方式,一次僅燙一小時,不會超過一小時。隆波的法談開示剛好也是一小時,法談結束,衣服也燙好了,再換其他的工作。生活就是如此,修行幾乎是可以進行的。

家庭與修行,如何兼顧?

阿姜巴山:你有先生及兩個孩子,需要照顧家庭,對修行而言,那是障礙嗎?

阿姜萍道:您的意思是指有孩子嗎?

阿姜巴山:對,您有兩個孩子、一位先生。作為妻子,需要照顧先生;作為母亲,需要照顧孩子。在家庭裡需盡如此的職責,對你的修行而言,那是障礙嗎?

阿姜萍道:當修行尚未嫻熟時,那同樣是負擔。以前孩子尚幼小,需要較多的照顧,那段日子大部分是盡一位主婦的職責。自己的先生每日早晨禪坐,老師本人的職責便是照顧孩子,在先生訓練禪定的時段,是要禁止小孩哭鬧的。

事實上,無論做些什麼都是相同的,觀身、觀心的運動變化。僅是從自己的角度而言,當小孩上學時,固定形式的修持會較少一些。現在孩子都長大了,僅剩下擔心,擔心他們接下來的生活應如何。他們全已邁入職場,已經沒有這些問題了。

對於照顧先生,自己並不太有負擔的感覺,因為他的生活方式很簡單,彼此相互比較了解,因此修行的機會和概率就會更多,全然可以很好地與自己獨處。先生是醫院的醫生,同時也是一名教授,他需到清邁大學授課。以前或許會感到寂寞,但後來卻覺得高興,因為那個時段便屬於自己獨處修行的時間,就可以一直修行。

因此,修行並不必須對自己的家庭感到厭倦,或覺得家庭是自己的負擔。實際上,我們僅需了知——哪個時間段,哪個因緣下,我們應做些什麼,僅是如此而已。

既然有了先生,便盡責任去照顧。自己有家庭,在照顧家庭、照顧先生的同時,同樣可以在日常生活中修行。若先生不在,便依靠自己生活下去,這也是修行的節奏之一。其實,無論先生在不在家,皆可修行。至於小孩們,現在他們全在外地,久久地才聯繫一次,可以不必太照顧他們了。

修行人可以上網嗎?

阿姜巴山:你會上網嗎?你現在使用哪些網絡工具?

阿姜萍道:現在使用Line,但並不是白天晝夜地使用。雖然不時地會去看,但不至於一大早就看。其實會使用Line,與朋友們聯繫,或工作方面的聯繫,也是透過Line。但並沒有使用臉書,覺得若註冊臉書帳號之後,就會不斷地去關注他人之事,自己就會浸泡在他人的事情當中,迷失去想……對自己而言,那太多了,所以沒有臉書。

偶爾使用網絡,也會去看YouTube,但自己所選擇看的,都是簡短的主題,對自己適宜,便已足矣。但也不一定,世間的交流方式在未來或許會更發達,也許需要使用臉書來發揮它的價值。但應該不會常常使用,否則自己很容易沈迷在內。

一天利用多長時間聞法?

阿姜巴山:請問一天當中,你用多長時間聆聽隆波的法談?

阿姜萍道:每日都會聞法,一天至少聆聽隆波的法談一次。除了固定形式用功之外,有時會一邊聽隆波的法談,一邊做固定形式練習;或一邊聽法談,一邊做家務……一天至少會有一次聞法,相等於是一種提醒,如同隆波每日都在教導自己,如此便不會過於離譜,不敢太調皮。

若哪天不用功,就會感覺自己離高僧大德過於遙遠了。並不像現在,無論在何處,都覺得隆波與自己同在,若離遠了,他的教導立即呈現。

每一天都會聞法的。

鮮少前往寺廟,會否成為障礙?

阿姜巴山:你跟隨隆波學法,但一年當中,前來寺廟聞法的次數不多,那會不會成為你修行的障礙?

阿姜萍道:礙於眾多條件的限制,自己無法常常到寺廟,因為自己不能開車。再者,隆波的寺廟不在曼谷,而在外府,若想到「是拉差」聞法,那是很困難的。若自己的先生前往寺廟,自己便有機會去到寺廟。

自己覺得,若僅是仰賴於前往寺廟,如此才能修行,那是不足夠的。由於前往寺廟的時間相隔太久,因此必須自助。現在這個時代,只要點開YouTube……尚有許多其他的管道,都能讓我們如同在寺廟一般學法。

若去寺廟,同樣也好,因為我們可以遇見一起修行的人,如此便能看到自己認識的人,他們在修行上的進步。大部分人都是有進步的,若誰進步得多,他的臉就會十分亮堂,心寧靜又清涼,我們就去觀察。簡而言之,自己久久地才會前往寺廟一次。

前去寺廟,若自己很調皮,看到那些修行很好的人,便會自我反省,如此對自己同樣有所幫助。但若無法前去寺廟,便打開隆波帕默尊者的法談,大部分是點開YouTube,選擇想聆聽的法談,想聽哪一天的開示便去聽。

一天睡眠多少?

阿姜巴山:最後一個問題,請問你一天睡眠多少小時呢?

阿姜萍道:自己屬於少睡則不行的人,一天至少需六至七小時以上的睡眠。自己若少睡,就會迷迷糊糊。曾經在寺廟訓練,有些寺廟不准行者入睡,得通宵禪坐或經行,但自己受不了,若一晚如此,接下來的三天都會受不了。自覺如此不行,睡眠必須充足,那取決於每個人的根基與秉性。

有些人不進食,修行會很好;有些人則不睡覺,修行會很好。若如此做之後,覺得修行很好,修行進步,那應是可以做的。僅能說自己真的是一位普通的百姓,必須吃飽、睡飽,心情愉悅,看一點點YouTube,玩一些些遊戲。修行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因為與他人沒什麼區別。僅是自己的心意堅決,從未放棄修行。自知若比這般程度更緊,那就不行了,但也不至於讓自己的身心隨時都在修行的狀態。僅是如此而已。

修行路上,曾經氣餒嗎?

阿姜巴山:稍等,阿姜妮尚有問題想要請教。

阿姜妮:阿姜萍道你好!想請教在修行路上,您會感到氣餒嗎?

阿姜萍道:氣餒的次數,數也數不清。由於自己不具備奢摩他,而且看到以前一起修行的五人當中,好幾人的修行都非常好,自己卻一直排在最後。有時心想:必須戰鬥至死,否則就掉隊了!真的作此想,如果他們全都走了,最後僅剩自己一人,誰能幫助自己呢?

氣餒!各種方法都想盡,最後憶起隆波曾經開示:努力於何處,便「流產」於何處。於是反思:自己是否過於努力?過於努力,相等於是對自己的一種傷害。因此,一直作此想:無論是否有結果,都持續修行,就是如此不斷地往前邁進。

最後,得知阿姜妮見法,那時給予自己極大的信心——您們能做得到,我應該也能做得到!

每一個人與自己相同,皆是坎坎坷坷,於是便會相信,那些沒有基礎的人,若用心努力,按照高僧大德的開示去實踐,某一天必定能達到自己的目標。

希望能給予每一個人信心,其實並沒有什麼,每一個人,某一天必定都能抵達,每一個人都可以做得到。

修行需要耗時多久?

阿姜妮:想請教,當你的覺性已自動自發地生起,你勤奮、精進、持之以恆,所用的時間長嗎?

阿姜萍道:達至覺性自動自發,心越來越能保持中立,分離蘊與界十分清楚,所用的時間大約是二至三年。一旦自己已經明白(如何修行),修行得更多,便會有精進。因為覺性已經開始正確了,禪定正確了,時間足夠了,心的力量足夠了,信心足夠了,僅是如此,同樣也花了很長的時間,不少於三至五年。

阿姜妮:隨喜阿姜萍道的功德。

阿姜巴山:阿姜也沒有問題了,同樣也隨喜你的功德。你付出了很多時間,這會讓中國人增加許多信心。你有什麼話,要對中國人說的嗎?

阿姜萍道:請允許到此結束,隨喜每一位的功德。大家如此用心修行,願每一個人所期望的結果都能成就。

阿姜巴山:隨喜在座每一位的功德,非常感謝,隨喜功德。這一段環節非常好,阿姜非常滿意。再見!

阿姜萍道:再見!

阿姜巴山:結束了。

(完結)

 

阿姜宋彩尊者|修行人誤解最多的是:禪定(下)

阿姜宋彩尊者|修行人誤解最多的是:禪定(下)

法音聽錄組

法音錄 2019-05-14

阿姜宋彩尊者

第十一屆泰國四念處課程|2019年03月11日

之所以出現這樣的狀況, 是因為師父學習隆波的法並不齊全, 了解的僅僅是覺性, 然後小時候訓練獲得的是帶著痴的禪定, 學法了之後因為學得不全, 結果變成了緊盯、專注所緣到極其嫻熟的程度了。

大家仔細體會一下, 師父訓練了那麼久, 根本沒有獲得正確的禪定。隆波最後總結說: “ 你的修行徹底錯了, 你要徹底地把它們全部放下! ” 當師父聽到隆波說自己前面全都修錯了, 要徹底地放下時, 師父就特別氣餒, 心想今生根本沒有任何的福報跟波羅蜜修行。

那時師父就想去跟自己住的那個寺廟告別, 然後去找工作做, 修行太難了。那個時候剛好隆波準備出家, 在那之前師父曾經給隆波寫信說: 如果您什麼時候要出家, 我提前報名, 只要您出家, 我就準備去護持您。師父那時候想, 隆波應該把這件事徹底忘掉了, 但那時隆波就寫信來問: 我準備出家了, 你曾經寫信承諾說如果我出家, 你準備來護持我, 你來還是不來?

事實上, 那時師父是真心不想去了, 因為覺得修行太難了, 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的福報跟波羅蜜, 已經對修行徹底失望了。但類似於曾經寫信去求職, 別人已經接受你了, 結果你卻不去工作, 面子上好像有些過不去。然後師父心裡想: 那就先去, 在他出家的早期幫一下忙, 讓一切都成型了之後, 再重新出來找工作。

那時候師父根本也沒有怎麼想要修行, 因為感覺怎麼做都是錯的, 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怎麼樣做都是錯, 就不想修行了。然後隆波就想辦法去引誘和騙師父, 讓師父慢慢開始重新來訓練, 透過觀身來訓練覺性, 身體動了覺知, 身體動了覺知。

隨著訓練的深入, 一旦身體動, 馬上就能覺知, 因為曾經有訓練過覺性。當訓練一段時間之後, 很快又看到了曾經自己走進的那個誤區— — 看到心的動盪, 又看到那個境界了。然後隆波就問: “ 現在修行怎麼樣了? ” 師父答道: “ 現在開始又可以看到心的動蕩了, 但是不敢看。” 隆波就說: “ 那你看吧。” 師父心裡想: 自己以前走偏是因為沒有跟隆波在一起, 現在跟他在一起了, 他讓我繼續觀, 那樣的話應該不會走錯。

然後師父就每一天都這麼去訓練, 而且訓練到非常嫻熟了。隆波經常會問: “ 現在怎麼樣? 修行怎麼樣? ” “ 看動盪。” 然後又一天問: “ 修行怎麼樣? ” “ 看動盪。” 隆波每一次問: “ 你在看什麼? ” “ 在看動盪。” 隆波說: “ 繼續看。” 就這樣持續下來, 差不多有一個月的時間。

看心的動盪,跟以前看的的境界是類似的,但師父心想應該不會失誤,因為在隆波的眼皮底下修行,而且他一直說那你去觀,你去觀,那應該不會出偏差。然後又有一天,隆波問:“你在觀什麼?”“我在看動盪。”以前每一天隆波問完之後都回答說:“你繼續觀。”但是那一天隆波沒有這麼回答了,他反問一句:“你為什麼要觀它?”聽到這句話之後,師父一下子懵掉了,然後心裡生起了一些嗔心,事實上真想頂一句:“ 每一次你問我在觀什麼,我說在看動盪,你還讓我這樣去觀,現在為什麼要反問我為什麼要觀呢?”

而且那一天隆波顯得一點都不慈悲, 一點都不和善。隆波反問道: “ 為什麼要觀它? 自己去用功。” 然後師父就一個人蔫蔫地回到自己的寮房, 心想慘了, 又回到老路上了。師父下定決心, 從現在開始再也不修行了。當已經決心再也不修行了, 師父就那麼坐著玩。因為不知道為什麼要修行, 因為做什麼都錯。因為想著不修行、不觀了, 那時候心就特別放鬆、特別空, 心裡感覺到再也沒有修行的負擔了。心一放鬆, 就看到在大腦那個地方動蕩的部分, 在腦的波動震蕩的時候, 心知道的時候, 就跑過

去找那個腦的波動, 越去找就會越清楚, 當及時地知道心有往腦波那個地方跑的時候, 那個跑動就滅掉了, 就會生起知者, 就會獲得安住的心, 安住的心也會滅掉。

這時腿上有了明顯的感覺, 心就往腿上的感覺跑, 一旦及時地知道心有往腿上跑的時候, 心的跑掉就會滅掉, 就會再一次獲得安住的心, 然後安住的心又再次滅掉。這時候心開始動盪, 然後心往動蕩的地方跑, 當及時地看到心的跑動, 心又會再一次重新安住。然後師父就明白了修行全部都錯了是因為什麼, 之所以錯, 是因為禪定是錯的, 因為自己沒有知者、觀者的心。

所以到了第二天早上, 師父滿面春風, 特別高興, 然後去頂禮隆波說: “ 哦, 我明白了修行應該怎麼修。” 因為每一次修的時候, 心等於是往外面貼過去了, 心並沒有安住。所以那時師父才明白, 大部分人修行之所以會沒有結果, 是因為心跑去跟境界在一起, 並沒有抽身出來, 變成知者, 變成觀者。經歷了這個過程之後, 師父就跟隆波報告: “ 哦, 我明白這條修行路大概應該怎麼走了, 大概明白了。”

師父這種學法的方式就是古人學法的方式, 也就是一定要靠自己摸著石頭過河, 去嘗試對錯, 不停地去摸索。師父花了非常長的時間才獲得知者的心。師父分享這麼多, 其實就是想分享給在座的各位:一定要抓住修行的核心和關鍵,   一定要去訓練覺性,   獲得知者、 觀者的心,   這樣的禪定才有可能可以開發智慧。 但是現在我們不用擔心, 因為老師們已經非常詳細、非常詳盡地為我們開示、指導了。總而言之, 我們現在直接學的是武功的最高秘籍。

訓練心安住, 如果我們訓練覺性是正確的, 還有一個簡單的方法可以訓練心安住, 而且這個方法更加適合我們, 也更加的簡單— — 要有覺性及時地知道心的跑掉、心的迷失。

心會跑到六個根門, 會跑到眼、 耳、 鼻、 舌、 身、 心。 心跑去想往往是最多的, 因此我們要訓練, 心迷失去想了, 我們要及時地知道, 心迷失了, 我們要及時地知道。 如果我們這麼去訓練, 透過觀心的跑掉來訓練覺性, 這就不難。

教給大家一個簡單的方法, 就是以身體作為臨時的家, 比如身體動了覺知, 身體動了覺知。一旦我們的覺性能夠及時地知道身體的動, 接下來身體只要一動, 覺性就會自行生起, 這稱為覺性生起, 有在覺知身體。

然後我們就繼續用功, 有時候我們的心會跟身體浸泡在一起, 我們就繼續進一步去看心跟身體完全浸泡在一起了。如果我們及時地知道, 心就會安住, 就會看到身體是另外一個部分。有時候我們的身體

在動, 我們的心也會迷失去想, 我們並不需要做什麼, 只需要及時地去知道。一旦我們及時地知道, 心就會安住, 那個時候身體就會分成一個部分, 知者的心又會是另外一個部分, 心就會再一次安住。

如果不喜歡覺知身體, 也可以去唸誦佛陀。“ 佛陀” 、“ 佛陀” , 心跑去想了, 及時地知道, 我們及時地知道, 然後又重新開始念佛陀。接下來在我們念誦佛陀的時候, 一旦心跑去想, 我們及時地知道, 跑掉就會滅掉, 就會獲得安住的狀態。所以以前的高僧在教導怎麼修行的時候, 就會讓人去唸誦佛陀。

“ 佛陀” 、“ 佛陀” , 心知道, 意思就是念誦佛陀之後, 一定要是心在知道“ 佛陀” , 念誦佛陀之後, 及時地知道心是什麼樣的狀況, 而不是像鸚鵡學舌一樣地念誦佛陀。“ 佛陀” 、“ 佛陀” 了之後, 一定要有一個知者的心在覺知, 或者是“ 佛陀” 、“ 佛陀” 了之後, 心迷失去想是什麼樣的狀況, 我們要及時地知道。

如果這麼去訓練, 我們就會獲得覺性, 獲得正確的禪定, 這個不難。一旦我們通過訓練獲得了覺性, 獲得了正確的禪定, 接下來要訓練的就是開發智慧。如果誰是這樣訓練過來的, 開發智慧就不會是什麼難的事情, 它就會變成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就像師父剛才分享的一樣, 一旦心跑掉, 有及時地知道, 跑掉就會滅去, 就會獲得知者的心, 然後我們就會看到跑掉的心生了就滅, 然後生起知者的心, 然後知者的心也是生了就滅, 這已經是自動自發的了, 已經獲得了智慧。

但是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行在運作的, 而且那個時候並沒有想得到什麼, 想求什麼, 並沒有任何的干預。如果通過訓練已經獲得了知者的心, 我們在觀身的時候, 就會知道身體是被覺知、被觀察的對象, 身體並不是我。如果訓練觀身, 就會看到活動的身體不是我。這個更容易觀, 比觀心更容易。

如果不停地觀下去, 就會越來越多地看到身體不是我。但是僅僅只是看到身體不是我, 還無法清除煩惱習氣, 因為煩惱習氣是潛藏在心裡的。但是有些人的福報、波羅蜜足夠的時候, 當他照見到身體不是我的時候, 心就會自動地反轉回來觀心, 然後照見到心不是我, 從而切斷煩惱。

但是因為我們絕大部分都屬於思想家,所以一定要回過頭來看到心,看到心不是我。事實上心本來就已經不是我了,只是我們錯解、誤解了,誤以為它是我。一旦我們透過修行讓心可以安住了, 就會看到名法、色法分離成一個部分、一個部分的蘊。

第一個出現的部分往往是苦、樂、不苦不樂, 還有另外一個部分, 就是造作苦、造作樂、造作好、造作壞, 還有另外一個組群, 就是記憶界定, 最後一個部分就是感知所緣的心。在我們心安住的那一剎

那, 蘊就會分開成一個部分、一個部分, 它們各自去執行各自的工作。

” 如有苦生起了, 一旦及時地知道, 苦就會滅去, 苦滅去了之後, 也根本沒有看到個我, 當快樂生起來的時候, 及時地知道, 快樂就會滅去, 在那個快樂里面也沒有發現個我。包括好的心, 壞的心, 貪、嗔、痴的心, 一旦看到之後它們滅去, 也沒有在裡面看到個我。就這樣觀下去, 就會發現心裡面生起的所有境界, 包括心本身, 它們一直處在生滅的狀態, 裡面根本沒有個我。

如果心是我, 那我們就可以去掌控它。心如果苦了, 我們想讓它快樂, 那我們就應該可以掌控得了, 如果我們希望心可以一直好, 那我們一定可以控制得了。但是隨著修行的深入, 我們就會知道, 一切我們都無法掌控, 包括心不好的時候, 我們想讓它好, 也強迫不了。

如果我們常常地去學習, 常常地去了解, 最後就會洞見心也不是我。如果我們的訓練正確, 那是不難的。包括迷失的心, 我們一旦及時地知道, 它就會滅掉, 變成知者的心, 知者的心很快就會變成迷失的心, 迷失的心又會變成知者的心。 我們無法強迫它一直保持某一種狀態, 變成我, 因為它一直處在生滅的狀態。

如果我們學習的是對的, 如果我們走在正確的這條路上, 道與果就不會在很遠的地方。已經教完了。我們現在是屬於非常幸福的群體, 有高僧大德把整個正確的線路跟大家講得非常清楚和明白。

師父以前修行的時候, 很多人喜歡來跟師父分享, 說那些人之所以修行有成果, 是因為跟隆波特別親近。但是事實上大家並不了解, 隆波訓練師父的方式比訓練大家的方式要狠太多了。

師父跟隆波在一起, 並不是一直很舒服的, 師父從早上四點就開始忙了。凌晨四點就起床, 起床後稍稍打理一下自己, 就要去禪堂, 那麼大的禪堂, 一個人去拖地、掃地。把衛生做完之後, 就去把缽準備好, 包括隆波的缽也要準備好, 然後準備出去托缽, 之後就跟著隆波一起去到村里托缽。

泰國人在供養僧眾托缽的時候, 往往會把米飯放到缽裡, 然後把菜用塑料袋裝起來, 放到師父的袋子裡面。托缽得到的菜是非常多的, 包特別沉。當隆波托缽結束之後, 師父要把隆波的缽接過來, 幫隆波背。

如果哪一天是節假日, 就會有居士提一些有很多層的組裝的飯盒、菜盒來供養, 就會繼續加碼。你們想一想, 有隆波的缽, 有兩個袋子, 還要提組裝的飯菜盒子。居士最慈悲的一次, 就是供缽時直接供養了一個大西瓜, 而且還加上一個大榴蓮, 而且這個榴蓮是有刺的, 殼都沒有剝。

托缽回來之後, 師父又要把這些飯菜都安排好, 那時候隆波就會回寮房去洗澡, 然後師父就有職責去把食物準備好, 為隆波把飯菜準備好, 根本沒有時間修行。隆波吃完了之後, 師父就要把隆波的缽拿去清洗, 完了之後就要繼續去廚房清洗居士們用過的碗筷、碟子。

那期間, 隆波就會教居士, 師父的職責就是去洗碗、洗碟。那些居士們聽完法, 師父剛好把碗碟洗完了, 就又到了為隆波準備午餐的時間。那個時候, 師父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因為從凌晨四點就起床了, 所以那時候就會去稍微休息一會兒, 醒來之後就要去把居士們供養的一些物品歸類。到了下午三點的時候, 就要去種樹、澆水了, 而且一直要做到晚上。到了晚上的時候, 才有一點時間可以去洗澡, 可以有機會跟隆波學法, 時間是非常短的。

這就是剛才師父講到的, 師父洗完澡去打坐, 然後隆波指導師父去看心的動盪, 就是那個經歷。師父會跟隆波在一起打坐半個小時, 打給隆波看, 那之後就是師父回到自己的寮房獨自用功的時間, 就只有這個時間才是屬於自己的。

師父跟隆波在一起的時間, 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有時候師父甚至特別自卑, 心想別人都以為自己跟隆波在一起, 可能是一整天都在打坐、經行, 但事實上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一整天都在幹活。而且很多人想當然地說: “ 既然你跟隆波這麼近, 你想問什麼立馬就可以問, 請法多方便啊。”

然後就像剛才師父跟大家分享的一樣, 隆波再次讓師父看動盪, 師父看了之後, 隆波每一天的指導都是繼續觀, 很好, 繼續觀, 觀到有一天, 隆波突然說: “ 你為什麼要觀它? ” 就是這個。師父本人因為有這樣的經歷, 所以對心沒有安住這個狀態記憶太深了, 記到骨髓裡面去了。

— 旦師父的心安住了, 可以開發智慧了, 還有另外一個很難的功課, 就是怎麼做可以讓心保持中立。比如有時候我們的修行非常好, 我們的心就會膨脹, 希望修行要不停地好下去。一旦它好了之後,進步了之後, 又會開始退步, 一旦退步的時候就會想: 哎, 太糟了, 修行又退步了。

在心很好的時候, 心就會膨脹, 沒有保持中立; 在心退步的時候, 心就會非常沮喪, 沒有保持中立。 一定要訓練來到心很好的時候不會膨脹, 不會洋洋得意; 在心退步, 修行退失的時候, 心也沒有任何的沮喪, 最後心能夠保持中立。 這一點是非常難的, 這仰賴於我們的訓練, 最後照見到心進步也是暫時的, 退步也是臨時的。但是這樣的狀況並不是每個人都一定會經歷, 師父只是分享給各位, 讓我們在碰到這樣的狀況的時候, 大概能夠知道出路。

有一些波羅蜜特別多的人, 一旦他開發智慧, 很快心就會直接切斷了。但是對於那些特別頑固的人, 就需要反复地、不停地去看那個進步了退步, 進步了退步, 一而再, 再而三, 因為如果只是看一點

點, 刺激量不夠, 所以一定要大量地去看, 最後心才會願意保持中立。這裡說的不是別人, 就是師父本人。

當師父的心安住了, 可以開發智慧之後, 有一段時間師父的修行非常好, 非常進步, 然後隆波就說: “ 最近你的修行很好, 你的修行已經來到行舍智了, 心保持中立了。” 當聽到隆波說自己的心已經保持中立了, 師父特別高興, 因為知道一旦心保持中立, 機會就來了。然後隆波說完的第二天, 心就退步了。一旦心退步之後, 要想心再一次進步, 再一次來到中立, 要花上一個月左右或者是好幾個月的時間。

然後這樣好幾個回合, 每當來到這個狀態的時候, 隆波就表揚說: “ 很好, 心又保持中立了, 很好, 不錯。” 隆波誇完了之後, 心就開始退步了。最後師父心裡想: 隆波你為什麼要說呢? 每一次你說, 每一次我都退步。這樣進行了很多個回合, 進行了好幾年, 一直都是這樣。心修行進步的時候, 心高興沒有看到, 修行退步的時候, 心傷心也沒有看到, 這樣經歷了好幾年的時間。直到最後師父都投降了, 就去跟隆波說: “ 如果下一次我的心再來到行舍智的時候, 求求您千萬別說, 因為您一說就退步了。” 隆波那時候才道出事實: “ 因為它已經退步了, 所以才告訴你, 如果還沒有退失, 隆波是不會告訴你的, 不然你的心就無法保持中立了。”

師父在這樣的境界、狀態裡持續了很多年, 直到最後已經徹底喪氣了, 覺得要取得道與果太難了。直到有一次跟隆波一起坐車, 師父就對隆波說: “ 我對修行的結果已經徹底絕望了, 它是什麼樣子, 都隨它去了。我只有一個願望, 因為隆波您的工作、事情真的太多了, 我唯一的願望就是去服侍您, 去協助您。我做這些工作也根本沒有什麼時間修行, 我現在唯一的期望就是今生去分擔您的工作, 去服侍您。”

當師父跟隆波說這一番話的時候, 隆波一聲不吭。三四天以後, 剛好隆波去隆慶廣場講法。他那天講的是初果須陀洹具備一些什麼樣的特質, 他那天大概就講了十幾分鐘。隆波是坐在主席台上面對著居士們講法, 師父就坐在隆波的旁邊, 也是面對著居士們的。當隆波開始講法, 師父就開始打坐修定, 心特別亮堂, 特別愉悅, 特別快樂。但是師父覺得這樣的快樂、這樣的境界是自己修行那麼多年來從來沒有遇到過的, 然後心裡有個感覺: 誒, 今天聽法是以最好的狀態在聽, 非常愉悅地在聽法, 終於不用打瞌睡給居士們看了。

師父那時候就听到隆波講法說: 有的弟子啊, 特別自卑, 讓他這樣, 他偏要那樣。然後師父心裡想: 哎, 隆波的講法是不是在說我呀? 類似於批評, 把師父講了一通, 然後隆波說: “ 法已經滅掉了, 結束。” 然後就讓大家跟隆波互動, 至於前面講的法, 已經徹底結束了, 完全換了一個話題了。

隆波講完法之後就坐車回去, 然後師父就特別想跟隆波匯報, 因為那天的修行看到了一些很奇怪的境界, 沒有看過的、很新的境界。當師父開始講的時候, 隆波就搖手說: “ 你不要講了, 我不想听, 我太累了。” 然後師父就說: “ 好的, 好的, 不講也可以, 不講也行。” 事實上, 師父之所以急著跟隆波匯報, 是害怕自己會忘記。

很多人誤以為跟高僧大德很親近的人可以隨心所欲, 想問就問, 想說就說。事實上並不是那樣的, 一定要注意, 要等時機。

已經結束了。其他剩下來的不能講了, 因為就算講了也會被他們徹底剪切掉的。那就把它留到私下請教。

師父十分鐘以後就要回寺廟去了。師父對修行做一個總結: 首先一定要持五戒, 要把五戒持到非常好的程度; 接下來就是要正確地訓練覺性, 正確的覺性就是要讓覺性去知道身、 知道心, 那些自己的想像, 那些思維, 是不好用的, 不能要的。 如果我們有在持戒, 有在訓練覺性, 禪定、安住的心就會自然地生起, 因為我們有覺性, 能夠及時地知道心沒有安住的狀態。

如果我們訓練覺性, 然後又獲得了安住的心, 開發智慧就會變成很容易的事了。到了這個階段, 我們就是緊隨著不斷地去觀身, 不斷地去觀心, 也就是要觀身、觀心呈現三法印, 這樣才能獲得智慧。

如果一段時間裡我們無法照見三法印, 就去重新訓練禪定, 去訓練讓心有力量, 心有了力量之後, 我們就再一次回來觀。就是這樣一而再, 再而三地重複去觀, 直到最後心保持中立。當心保持中立了, 如果我們的福報波羅蜜足夠, 就會清洗煩惱習氣, 清除煩惱。最開始要清洗的煩惱習氣, 就是我們的一個誤解: 誤以為身心就是我。

煩惱習氣的清洗是有等級、 有級別的, 有些人無緣無故突然之間心空了,  然後就說自己已經證悟阿羅漢了, 這說明他已經迷路了。 從理論的角度來講, 一般的人誤以為自己悟道, 都會誤以為自己已經證悟阿羅漢了。如果誰修行一下子就證悟了阿羅漢, 一定要知道他屬於跳級。一定要先去證到初階的法, 一定要先照見到身心不是我。

這就是給大家的禮物, 就是這些。

聲明: 本文由部分參課學員自發整理自第十一屆泰國四念處禪修課程音頻, 文字內容未經課程老師校訂審核, 受語言能力及個人修行所限, 若有任何紕漏, 完全歸責於整理者, 望不吝指正。 本文嚴禁用於任何商業用途, 嚴禁擅自節選或改編, 轉載請註明出處。

修行人誤解最多的是:禪定(上)

修行人誤解最多的是:禪定(上)

法音聽錄組

法音錄  2019-05-08

阿姜宋彩尊者

第十一屆泰國四念處課程|2019年03月11日

在座的每一位吉祥如意!

昨天隆波帕默尊者去曼谷講完法之後,就坐車回寺廟。在回去的途中,隆波說昨天跟他做禪修報告的那十二個

(泰國)人,根本比不過中國的修行人。怎麼樣?聽到之後有沒有覺得很有信心?這說明我們都是真的很用心在聽法,很用心在修行。

中國人跟泰國人不同,泰國人一出生就跟佛教在一起,他們已經太習慣了,他們在有快樂的時候就完全迷失在世間,只有在遇到了人生的苦的時候,才會想到法。現在非常多的泰國人習慣在病已經生得很重了,都已經快不行了,或者是症狀非常嚴重的時候,才託人來請教隆波:“我的親人或者好朋友已經病得不行了,您看怎麼辦啊?”隆波往往都會回答:“ 來不及了, 就好比是一個人落了水才想起來要去學游泳, 那時已經來不及了。”

所以在座的各位其實是非常棒的,現在就開始來學法、修行,這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實際上,現在在泰國的法也有非常多不同的道場跟體系。去每一個道場都會走上不同的道路,正是每個人自己的福報和波羅密最終決定了他們會選擇去哪個道場。

在泰國非常多的大型道場裡,他們往往強調的是你去給他做了功德之後會發財,他們強調的是致富發財。大部分泰國人往往喜歡去這樣的道場,只有極少數的人,他們學法修行是為了離苦。師父以前剛開始想到修行的時候, 也是去找這些道場,只是那時比較幸運的是,有朋友拿隆波帕默尊者的法談CD讓師父聽,所以師父大概能抓住修行的一些大方向。

在佛陀時代,佛陀悟道成佛之後,就去找五比丘——五位一直跟他一起出家的比丘。佛陀第一次為五比丘開示的法,稱為《初轉法輪經》,大家曾經聽說過嗎?這是佛陀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弘傳佛法,他一開始就教導不可以契入兩個極端:第一個極端就是徹底地放任自己, 讓自己隨順煩惱習氣、迷失在世間; 另外一個極端就是讓自己受苦、折磨自己。

對於第一個極端,恐怕不用教大家了,大部分人都是那樣隨順自己的煩惱習氣的,一直徹底地迷失在世間,徹底地去尋找五欲的那些所緣。另外一個極端就是讓自己受苦,包括在佛陀的時代也是這樣,他們有的人不吃飯,或是睡在鋪滿了釘子的床上,或是讓自己受各種各樣的苦,甚至包括進入那些不屬於正定的深度禪定。

現在,我們來看我們自己,在沒有想到修行的時候,我們會徹底地迷失在這個世間,去聽音樂、看電影,一直沉迷在世間,這就是在我們自身體現出來的徹底迷失的這個極端。但是,當我們想到要修行的時候,我們就是很苦悶、很鬱悶地在打坐,經行的時候也是很苦悶的狀態,其實這就契入到了打壓自己的極端。

佛陀在為五比丘開示完兩個極端之後,接下來就指出了中道,也就是開示了八支聖道,事實上八支聖道是佛教實修的核心部分。在佛陀悟道成佛之前的人類,全都一直迷失在兩個錯誤的極端裡面,根本沒有任何人知道中道。中道有八個組成部分,說得簡單一點,就是要有正確的理論部分, 要有正確的想法、思維, 然後要有戒, 要有覺性、禪定、智慧。這些就是我們在實修時真的用得到的部分。

佛陀開示完八支聖道後,最後匯集到四聖諦,也就是苦、集、滅、道,這就是佛陀所找到的究竟的真理跟實相。佛陀在這個時候除了開示四聖諦之外,還有講到在面對四聖諦時,我們的職責是什麼,也就是我們經常聽到的: 苦, 要去知道; 集諦, 也就是苦因, 一定要斷離; 然後滅, 也就是涅槃, 一定要徹見; 最後道, 也就是八支聖道, 一定要讓它生起、讓它提升。

當佛陀把《初轉法輪經》講到這裡結束之後,喬陳如尊者就開了法眼,體證初果。我們現在聽到的法跟五比丘聽到的法是一模一樣的,我們證悟初果了嗎?為什麼?因為我們累積的波羅蜜還不夠。

師父本人聽到這樣的法是在初中的時候,差不多初一的時候,師父就已經開始學到這些法了,那時候師父就懷疑:佛陀時代的人為什麼悟道那麼容易呢?師父一直在聽,聽了那麼多遍了,為什麼從來沒有開悟啊?

以前隆布敦長老有一位弟子跟隨他出家,出家了7天,他修行之後,心特別空曠、舒坦。生起這個境界之後,他就 去向別人請教:“我現在的心出現這樣的境界,特別空曠,究竟是什麼呀?”寺廟的師父就回答說:“哦,心生起了’滅’。”然後那個弟子就誤以為自己悟道了,已經見法了。於是他就去頂禮隆布敦長老,長老一聽說他誤以為自己的心已經來到“滅”的狀態了,就對他吼道:“什麼滅?!滅,滅,滅什麼?!滅你個頭啊!”那位弟子一聽到隆布敦長老對他的棒喝,心就從那個境界裡面鬆脫出來,然後馬上生起了聖道。

我們想得到這樣的明眼善知識嗎?它太簡單了,有沒有?但是這個時代,長老已經不在了,我們現在所認識的長老的特別棒的弟子,就是隆波帕默尊者。

隆波曾經分享自己的經驗,他第一次去頂禮長老的時候,長老閉上眼睛一聲不吭,大概有半個多小時。他閉上眼睛的那一段時間並沒有睡著,實際上是在檢索隆波以前的修行經歷是什麼,長老不停地檢索隆波以往的修行經歷之後,就在原先的基礎上繼續給他提升。

長老已經知道隆波的禪定是從小時候就開始修習的,他在修習禪定這一塊是非常嫻熟的,小時候就已經很厲害了,而且他前生前世在觀心這一塊應該是非常的嫻熟。所以長老檢索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才睜開眼睛,對隆波開示道:“ 修行並不難, 難的是那些不修行的人, 你已經讀了很多書, 從現在開始讀自己的心。 ”長老回答完之後,就問隆波:“你明白了嗎?”隆波特別緊張,然後就說明白了,然後長老說:“好了,明白了你就走吧, 去用功。”

這就跟我們向隆波作禪修報告的情形一模一樣,他跟我們說的,我們全都聽到了,但是我們任何東西都記不住, 因為太緊張了。因為那個時候隆波並不明白,所以就跟我們很多新手一樣,就是往往心不好的時候讓它好,然後努力去對治,努力去呵護知者的狀態,然後大概花了接近三個月的時間,最後知者就完全像他自己所期待的那樣,一直處在覺知自己的狀態。

隆波那個時候覺得自己修行已經很厲害了,應該去頂禮長老,向長老求法,讓長老進一步開示。當隆波跟長老匯報的時候,長老說:“你所做的全都錯了,你是在干預心的運作狀態,要重頭來觀。”

這就像在座的各位一樣,教導大家要去觀身跟觀心,但我們往往不願意真的去觀身觀心,往往喜歡去干預身、干預心。我們可以觀察一下, 往往心不好的時候, 我們希望它好, 心苦的時候, 我們就希望它快樂。總而言之, 我們類似於希望心一直處在好的狀態、快樂的狀態。這稱為我們的修行已經走錯了路, 我們是在干預心, 並沒有真的在知道心。

當隆波聽到長老說自己修錯了,讓他重新再去觀的時候,隆波就想到:這就好像我們在讀書一樣,這本書裡面是什麼內容,我們就去讀,我們只是一個讀者,書裡面是愛情篇,我們就去讀那篇愛情篇,是愛恨情仇,是什麼, 我們就那麼去讀它,我們僅僅只是一個讀者。

一旦隆波不停地讀,就能夠做到如境界本來面目地去閱讀它們,去看它們。就這樣觀了大概四個月,剛好有一天暴風雨來到了曼谷,隆波整個身上全都淋濕了,然後他就去到附近的一個寺廟,剛好他的弟弟在這個寺廟出家。

他去到弟弟的寮房,抱著膝蓋坐著,心里特別擔心,心想今天淋成這個樣子,肯定要感冒了。因為他曾經觀心已經觀得非常嫻熟了,一旦心有擔心,這時候他的覺性就自行地捕捉到,那一刻擔心就徹底消失了,然後就看到某一些境界大概閃動了兩個剎那,是以保持中立的心去看到那個境界的動盪,那個境界滅掉之後,就生起了特別的空曠、特別的愉悅,然後心突然之間脫口而出:“誒,心不是我。”那時候就真的領悟到身跟心根本不是我。

事實上,我們修行的第一步的目標就是要透過學習,最終能夠了解和領悟到身心不是我。如果能夠看到身心不是我,就稱為初果的須陀洹,這屬於第一個階段的法,如果能夠抵達第一個階段的法,後面的那些層次就會自然地進行。

那我們要怎麼做才能夠照見到這身心不是我呢?如果我們去看八支正道的第一支,或者當我們真的開始動手修行的時候,怎麼都不可能離開戒定慧。

前兩天師父有跟隆波互動,師父感嘆道:“唉,現在佛教的經典依然是完備的,道果又真的存在,但是為什麼真正悟道的人卻那麼少呢?”簡單一點來說,也就是佛教的三藏經典依然是齊全的,在三藏裡面,修行的整條線路也依然是完整的,但是為什麼很多人把它拿過來用於實修的時候卻沒有取得道與果?然後隆波就說了一句話:“ 絕大部分人都是對禪定錯解了。 ”

比如對於戒,大家的理解跟經典都會基本一致,不會出現什麼偏差,對於智慧這一塊,都會知道看到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呈現三法印的,這稱為智慧,對它的註解也同樣是正確的,沒有任何偏差。但是一旦提到禪定,每一個道場對它的註解都不同,但是絕大部分對它的註解都不會讓人獲得正確的禪定。有些道場會說每一念心,每一念覺知所緣的心都是有禪定的,所以根本不用修禪定。有一些道場對禪定的註解,說禪定的意思就是專注,就是去緊盯、專注、聚焦,所以一定先要進入四禪八定。有的道場去教導緊盯所緣,以為緊盯所緣會獲得禪定。

如果禪定不正確,  要想讓智慧正確,  這個概率是不存在的。所以隆波才會說現在很多道場最後沒有成效的原因就是他們對禪定的理解、註解是錯誤的。

如果修習的禪定是正確的, 就會獲得覺知、覺醒、喜悅的心, 有些高僧大德稱之為知者。知者的心有好幾種, 不是說只有一種。我們訓練所獲得的知者的心,只是一剎那,在我們知道心迷失的時候,就會獲得一瞬間、一剎那的知者的心,只是那麼一剎那而已。但是在以前時代泰國的修行人,他們所訓練的是屬於心進入禪定,在禪定狀態下的知者,這又是另外一種形式的知者,但是這種知者的訓練難度是非常高的,因為它已經不太適合我們現在這個時代了。因為處在我們現在這個時代的環境和條件下的人,已經不可能像以前時代的人那樣,可以很容易地獲得很深度的禪定了。

怎麼樣訓練才可以獲得正確的知者的心?說得簡單一點,就是要去及時地知道心迷失的時候。但是有的人說要想觀心的迷失太難了,根本做不到。但事實上,如果真的一步一個腳印來走,是一定要先持戒,再去發展覺性的。持戒這一塊大家應該都了解,所以師父在這裡請求直接跨過去。但是對於發展覺性這一塊,師父希望各位多多地重視它,因為覺性會成為一個非常重要的基石,而且最後一直可以過渡到開發智慧的階段。

大家認識隆波甘恬長老嗎?隆波甘恬長老喜歡教導覺性。那時候他得了癌症,在曼谷的醫院裡治療,有人告訴隆波帕默尊者說隆波甘恬長老生病了,在曼谷的醫院,所以隆波就抽空去拜訪他。隆波頂禮完隆波甘恬長老之後, 隆波甘恬長老脫口而出道:“佛教有希望了,佛教可以繼續弘傳下去了,弘揚佛法的人已經有了。” 但事實上隆波的體系跟隆波甘恬長老的體係是完全不同的,然而當隆波去頂禮隆波甘恬長老的時候,隆波甘恬就脫口而出: “噢,佛教有希望繼續弘傳下去了,弘揚佛法的人有了。”也就是說強調覺性,教導覺性的人有了。

以前的高僧大德們甚至開示道:什麼時候有覺性,什麼時候就在精進;什麼時候沒有覺性,什麼時候就已經沒有在精進了。我們在這裡說的覺性是指有在捕捉身和心的種種狀況的覺性,只是指這一塊的覺性。

隆波有一位師父,如果有人去跟這位長老請教怎麼修行,他就會回答得非常簡單,他會教導:行、住、坐、臥、吃、喝、說、想,要有覺性。訓練覺性簡單嗎?行、住、坐、臥、吃、喝、說、想,這些是我們每一天都乾的事兒。在我們這麼做的時候,我們就訓練自己去覺知,站的時候去覺知,坐的時候去覺知,躺的時候去覺知,不斷地去訓練。無論是去工作,去移動身體,去吃飯,還是去做什麼的時候,我們都不斷地訓練自己去覺知。如果我們有常常地去訓練,當心能夠牢牢地記得這些境界跟狀態,一旦下一次這些境界跟狀態呈現的時候,覺性才會自動地去捕捉到。

這是從身念處的角度來訓練覺性,至於觀名法這一塊,就是在心裡面有苦、有樂、有不苦不樂的時候,我們也去訓練自己去覺知、去感覺。無論我們的心是貪、嗔、痴,是善還是不善,是好還是不好,我們都不停地去訓練, 讓自己去覺知、去感覺。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比如有些人是嗔心型的,在我們生氣的時候,我們不停地去訓練自己及時地知道,及時地去感覺到我們的生氣。我們去訓練,生氣了,去及時地覺知,生氣了,去及時地去覺知。不停地訓練下去,當我們的心能夠記得生氣的狀態,接下來在生氣呈現的時候,覺性會自行地生起。

如果是一個剛剛開始的新手,訓練的時候,一旦及時地去知道生氣生起了之後,生氣就會滅去,然後心就會非常愉悅。比如我們身體的動,身體動了之後,如果我們有覺性及時地去知道,心情也會非常愉悅。這是在訓練初期的時候,一旦有覺性及時地捕捉到,心就會非常愉悅。但是隨著修行的繼續深入,雖然覺性及時地知道了,但心不再愉悅了,因為心已經保持中立了,就會變成舍受的狀態。

這是我們的一個基礎功課,無論我們多麼厲害,都一定要訓練覺性。我們一定要記住:有覺性,就有在精進;缺乏了覺性,就缺乏了精進。

一旦我們能夠訓練覺性,接下來就去訓練正定,也就是訓練正確的禪定,這個可以說是最難的。這是一個界定我們是否能夠正確地去理解經典的真正的分水嶺。

剛才師父已經講過了,絕大部分人對禪定的註解是不正確的。一旦對禪定理解錯了,接下來開發智慧這一塊就根本不存在了。絕大部分對禪定的註解就是去專注、緊盯所緣。事實上不用說別人,就是師父本人,一旦說到禪定,也是專注、緊盯所緣。

師父最早期修行的時候,並沒有見到隆波帕默尊者的時候,就是自己修行,然後訓練禪定,最後獲得的是帶著痴的禪定。因為那時候師父很小,特別想修行,一旦想修行,就會先去打坐,一旦打坐,要么就是迷迷糊糊的,要么就是東想西想,要么就是徹底地睡著了。

師父跟隆波早期修行的時候完全不同。隆波從7歲就開始訓練禪定,而且小時候就已經獲得了知者的心;師父訓練 獲得的只是癡,心從來沒有安靜、寧靜過,甚至以前還非常氣餒過,心裡面想:自己在修行這一塊根本沒有任何的福報跟波羅蜜。

直到師父大學畢業,大概25歲左右,才有機會讀到隆波的法。隆波那時候的書往往強調的是要訓練覺性,去訓練正確的禪定,然後去開發智慧,那時是師父今生第一次聽說覺性。因為在這之前,師父一直以為修行就是要去打坐,然後獲得禪定之後,自然會過渡到開發智慧的階段。因此只要一想到修行,就一定要多多地去打坐,不停地坐,坐到最多的程度,最後突然之間開發智慧。這就是絕大部分人錯解的地方。

那時隆波帕默尊者並沒有出家,還是一個居士,他會寫一些法方面的內容,會強調一定要先訓練覺性,才有可能來訓練正確的禪定,才有可能開發智慧。大家曾經去讀過隆波帕默尊者的那些法談集嗎?師父當時看到隆波的這些法時,就說這個方式自己可以做得到。然後師父就去找隆波,請求跟他學習,隆波就教師父身體動了去覺知, 其實也就是訓練師父透過身體來發展覺性。

師父就去訓練身體動了去覺知,動了去覺知,接下來在自己沒有刻意的情況下,身體一動,馬上覺知,心就會愉悅、歡快起來。然後隆波就繼續教導:要及時地知道身,及時地知道心,在心裡生起什麼樣的煩惱習氣後,也要不斷地、及時地去覺知、去感覺。

師父每個月都有訂一些報刊雜誌,剛好有一次收到了訂閱的報刊雜誌,得到那個雜誌的時候很高興,但是沒有看到,然後當師父把書打開的時候,看到自己的想要衝了出來。當把書打開,想要衝出來的時候,及時地知道,想要就滅掉了,然後心想:哦,明白了。這個時候才知道隆波是怎麼教的,因為以前根本不明白別人究竟是怎麼訓練的。

有一次師父也是突然之間嗔心生起了,然後及時地知道,那個嗔心就滅掉了,然後心又非常愉悅。在這之前師父根本不知道別人究竟是怎麼修行的,獲得這些經驗之後,師父就明白了一旦及時地捕捉到身,及時地捕捉到心, 覺性就會自行生起,然後心就會愉悅,就會獲得覺性。

師父修行獲得了覺性之後,信心就特別足了,然後就徹底地辭職,心想從現在開始,要放下所有的一切,準備精進用功了。事實上那時候師父修行根本不厲害,還是一隻菜鳥,只是獲得了覺性而已,在禪定和智慧這一塊,根本就是一片空白,但師父的膽子很大,就徹底地辭職了。但師父辭職以後並沒有跟隆波在一起,而是去了別的道場,去專門訓練。那時候師父是緊盯的狀態,但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緊盯,只是想怎麼樣讓覺性可以持續如鍊。

覺性的持續並不是靠我們的刻意與強迫,而是要讓它自行持續,但是師父本人做的就是想辦法拼命地去讓自己的覺知可以一直持續。師父觀身觀心一段時間之後,就開始看到心動蕩的那個部分——要說明一點,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必須要看到動蕩的那塊——那個時候看到心的動盪,一旦心有動盪,師父就可以有覺性,可以捕捉到心的動盪。

然後師父觀察到自己可以一整天都看心的動盪,本來是保持距離地在看心的動盪,後來想與其那樣,還不如讓覺知能夠持續,然後就變成了去緊盯,讓自己在二十四小時全都保持覺知去看心的動盪。而且也獲得了成效,因為可以日日夜夜地看到,然後心裡想:從現在開始修行簡單了,因為自己可以做到二十四小時一直看心的動盪。

因為要刻意地觀,所以就會變成緊盯,變成二十四小時一直可以看到心的動盪。然後到了要休息的時間,躺下來時,心會忽然直接集中,然後心裡想:誒,有一些很奇怪、神奇的境界發生了,自己修行的進步太大了。

因為那時候師父已經閱讀過隆波的法談,法談裡說一個人在切斷煩惱習氣之前,心一定要先集中,然後再撥開。所以那時候師父就精進地用功,希望心什麼時候可以集中,然後徹底地把它撥開,但是心始終不願意撥。

有一天一個同修來找師父,讓師父去找一下隆波帕默尊者,隆波看到師父之後,就驚嘆地說:“唉,你乾了一些什麼?你的心現在為什麼往外送得那麼嚴重?”然後隆波說:“你看一下那棵樹上的小鳥。”隆波一說看樹上的小 鳥的時候,師父的心“啪”的一下就衝到那隻鳥上面去了。然後隆波說:“你看到了嗎?你已經錯了,你的心往外衝的力度太大了。”然後他總結說:“你前面所修的全都錯了。”

聲明: 本文由部分參課學員自發整理自第十一屆泰國四念處禪修課程音頻, 文字內容未經課程老師校訂審核, 受語言能力及個人修行所限, 若有任何紕漏, 完全歸責於整理者, 望不吝指正。 本文嚴禁用於任何商業用途, 嚴禁擅自節選或改編, 轉載請註明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