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真正的敵人,是自己的煩惱雜染

生命真正的敵人,是自己的煩惱雜染

慢慢去訓練自己,
訓練讓心寧靜的方法就是——
訓練自己的心,
必須訓練至「寂靜於煩惱習氣」。

寂靜有三種:
第一種是「身寂靜」,不去攀緣,
只在必須的情況下,去與別人打交道;
第二種是「心寂靜」,多多地與自己在一起,
持續不斷地認識自己、了解自己;
接下來,就可以獲得附贈品,
也就是「煩惱寂靜」(第三種)。

如果我們懂得修行,就會知道——
真正讓我們的心不寂靜的,
全是煩惱習氣,不會是別的。
因此,我們不停地去訓練修行,
心就會開始寧靜,就會獲得心寂靜。

而且,我們會看到實相——
煩惱習氣生起的時候,
心就會掙扎、散亂、動盪不安……
一旦我們如此照見,
不停地看見、常常地看見,就會知道——
生命真正的敵人,不是他人,不是新冠肺炎,
那讓我們沒有快樂寧靜的敵人,
其實就是自己的煩惱習氣。

因此,不停地訓練去觀察,
不停地及時知道(自己的)煩惱習氣,
那並不是困難的事情,那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是絕大部分的人不知道(自己的煩惱習氣),
他們不知道,是因為他們忘了要去覺知,
如果不忘了去覺知,就很容易能知道。

修習慈心解脫的十一種利益

修習慈心解脫的十一種利益

要努力地訓練自己,
讓心生起慈心,
心就會快樂與寧靜。

慈心亦可用於修習奢摩他,
比如,我們不斷地修習慈心觀,
亦可同時加上念誦——
「mettā guṇaṁ arahaṁ mettā」
不斷地提醒自己的心。

有時,高僧大德也會作(一些)念誦篇,
讓我們憶念起慈心,
比如,隆波考長老也有很好的一篇,
念誦之後,內心清涼:
「Buddha mettāṁ cittaṁ mama,
Buddha buddhānubhāvena.
Dhamma mettaṁ cittaṁ mama,
Dhamma dhammānubhāvena.
Saṅgha mettaṁ cittaṁ mama,
Saṅgha saṅghānubhāvena.」

如果好好地聽,
實際上,那是富有節奏及韻律的,
念誦的內容富有節奏及韻律,
禪定就會生起。
加上慈心,提醒自己憶念起慈心,
一旦心集中起來,
就稱之為「慈心解脫」(mettā-cetovimutti),
所謂「心解脫」(cetovimutti)就是心進入禪那,
若是「慧解脫」(paññāvimutti),
那是另一件事,與禪那沒有關係。
但在證悟道果的時候,
既有心解脫,又有慧解脫,
既有禪定,又有智慧,
它們相輔相成,一起運作。

如果我們需要讓心寧靜與快樂,
有「快樂的住所」(禪修所緣),
而不是像今天這般「混亂、焦急的住所」,
我們就要不斷地修習慈心觀。

佛陀闡述,
修習「慈心解脫」具有十一種利益:
醒時快樂,睡時安樂,
面貌亮堂,皮膚亮堂,
比如,且看那些心地不好之人,
往何處看?就往手機裡看,
那些煩惱厚重者,他的臉何處亮堂呢?
即使再怎麼化妝,看起來都是臟兮兮的。
但源自於慈心生起禪定的心,
他的皮膚十分亮堂,從內而外透出光澤。

佛陀開示,(修習慈心觀者,)
不會遭遇火燒、毒害和刀傷,
但這並不是僅僅只修習慈心觀
就會出現的(結果),
而是必須修習慈心解脫,
如果就只是慈心,依然會被傷害的。
慈心還不足夠,
慈心必須心集中且亮堂起來,
到這一點就保險了,
便有能量可以保護自己。

有些人喜歡玩法術,
他們使用法術的能量互相傷害。
如果我們修習慈心解脫,
心就會明淨,皮膚就會亮堂起來。
一旦那些不好的來接觸,
全都折返回去了,
我們不必做些什麼,它自然會反射出去,
我們就不會被武器或魔王的工具所傷害,
它們也會被反彈回去。

而且修習慈心解脫者,
他們成為天神和人類所擁護的對象。
那些具有慈心的人,
別說人類,就連動物都很喜歡。
比如,那些劇毒的動物,
若我們具有慈心,它們就不會傷害我們,
除非那些真正受傷的動物,
已被他人傷害入心,內心恐懼,
即使散發慈心,它也會攻擊的。
但一般動物,我們看到它們,
若對它們懷有慈心,
它也會對我們懷有慈心,
與我們如同好朋友一般。

曾經有一位僧人坐著,
有一條眼鏡蛇爬過來,
在他的腳邊覓食,不斷地爬來爬去,
他坐在廣場邊緣的椅子上,
眼鏡蛇並不會覺得他具危險性,
也不會仰起頭來攻擊,
它十分輕鬆地不斷覓食,
各有各的快樂,
動物也不會傷害,
慈心的磁場極為清涼,
慈心具有很多好處。

那些修習慈心觀的人,
十分容易修習禪定。
一旦心憶起慈心,
想到所有眾生如同朋友般的感覺,
心就會快速地進入禪定。

有時我們並沒有憶起什麼,
僅僅只是念誦:
「mettā guṇaṁ arahaṁ mettā」,
不斷地念誦,輕鬆自在地念誦,
心就集中起來,有慈悲的磁場滋養,
可進入無色界定,
身體消失,世間消失,什麼都沒有,
有的只是心與慈悲的法流,
就會十分滋潤及滋養,
然後就能很快地入定。

在臨死之時,
許多人在臨終時十分疼痛,
一旦痛,就會很煩躁,
若帶著煩躁的心死去,便會墮入惡道。
若我們修習慈心觀,直至習以為常,
我們看到這個身體,真的好可憐!
這個眾生正被感受逼迫著,快要死去了,
所謂「這個眾生」,其實就是我們的身體。

一旦這麼看見,
我們就會慢慢地照見——
有覺性(sati),看到身體呼吸、呼吸……
呼吸越來越微弱,已快沒呼吸了,
一邊不斷地吸一大口氣,
一邊動一動肩膀,
因為身體已經快不能呼吸了,
看到身體不斷地吸一大口氣,
心就只是知者、觀者,
心不會生氣,若死去就能往生善道,
這是另一個修習慈心觀的利益,
那並不是普通的慈心,而是慈心解脫,
意思是心有著禪定,有著慈心,
死時就會有覺性,
這是臨終時有覺性。

因此,在臨終之時,就會有覺性,
看到身體死,心就只是觀者。
若在那一刻智慧圓滿,
臨終的那一刻,有可能證悟阿羅漢,
這一類阿羅漢稱之為「命等首」(jīvitasamasīsī),
意思就是——斷盡煩惱的同時,即斷命根而死。

如果我們修習慈心觀,
直至習以為常之後,
即便我們沒有證得道果,
臨終之時,我們就去看,
看到身體要死了,心十分滋潤、愉悅,
「哎呀!這個眾生真的好可憐啊!」
不會生氣。

觀照來、觀照去,那不是「我」,
根本沒有「我」在何處,
生起的全是滅去的現象,
身體生起了,現在已快死去、離散,
阻止不了,維持不了,控制不了。
一旦這麼照見,智慧生起——
生起的全是苦啊!
除了苦,沒有什麼生,
除了苦,沒有什麼住,
除了苦,沒有什麼滅。

正在生病的(身)是苦,要滅去了,
它生了住,然後滅去。
心一旦徹見——
除了苦,沒有什麼生,
除了苦,沒有什麼住,
除了苦,沒有什麼滅,
這稱之為徹見了「苦」。

在徹見「苦」的一瞬間,
欲望,也就是苦因,
就在那一刻被自動根除。
滅,也就是涅槃,
就會在那一刻呈現。
涅槃,即是欲望的止息,
聖道就在那一刻生起,
知苦、斷苦因、抵達滅、生起聖道,
全是同時發生。
如果生起在臨終之時,就會證悟阿羅漢,
稱之為「命等首」阿羅漢(jīvitasamasīsī)。

因此,修習慈心觀的人,
不斷地修持慈心觀,
直至心透過慈心而寧靜,
且能達到慈心解脫,
在臨終之時,就會帶著覺性而死去,
不會掙扎,而去罵斥此人或彼人、生氣,
連對自己的身體也生氣,(對一切)都煩躁,
這類人,就會墮入惡道。

修習慈心解脫的最後一個利益,
也就是能投生梵天界,成為梵天,
修習慈心解脫,心能進入禪那,
心進入四禪八定,若尚有漏煩惱,
死了之後便能投生梵天界。
若無漏煩惱了,就會在臨終時進入涅槃,
若依然還有漏煩惱存在,就會投生至梵天界。

梵天界勝於天界,
天界依然還有愛、還有混亂之類的,
而梵天界類似於出家人的世界,
天界類似於富翁的世界,
富翁的世界混亂嗎?富翁的世界依然還是混亂的,
但真正出家人的世界是不混亂的——
「此處無厄,此處無禍」,
不會有任何紛爭及衝突,輕鬆舒服。

因此,我們修習慈心解脫,
心集中起來,充滿著慈悲的滋養,
我們的心便能抵達梵天界,
而且從初禪、二禪,三禪…….直至七定,
甚至進入無色界定,就會有快樂及寧靜,
不會有任何混亂,也不會有失戀的情況發生。

因此,若我們修習慈心觀,應該去修,
即使我們修習慈心觀,
而無法達至禪那等至(jhānasamāpatti),
也無需受到驚嚇,
持續不斷地訓練,
心具備近行定,我們念誦慈心的內容,
最終心也會清涼、冷靜,
即使沒有進入禪那,已是極為殊勝了,
我們的快樂就會比他人多,
相較於那些被煩惱習氣之火燃燒而煩躁之人,
我們的心的確清涼及快樂,
皮膚、面色皆明淨。

當下似真實,實則猶如夢

當下似真實,實則猶如夢

一年很快就過去了,
當我們處在當時的狀態,一切都是那麼真實,
但幾個小時過去之後,宛如一場夢,
去年猶如一場夢般地劃過,
想讓它重來,是不可能的。

不僅是每一年、每一年消失,
剛剛過去的十二月份,
想讓它再度重返,已是不可能了,
即使是昨天十二月三十一日,
我們也無法讓它重來。

時間飛逝,
當我們身處在當時的狀態時,
感覺一切是那麼地真實,
一旦過去之後,全都只像一場夢。

今年,也會與去年的情況相同,
將會不停地流失、不停地流失……
就如作夢,看起來似乎很真實,
但從夢的世界醒過來之後,
或夢已消失一段時間之後,
就會發現——
一切都是一場空。

當我們處在每一當下的狀態時,
我們感覺如此真實,
時兒快樂,時兒痛苦,覺得如此真實,
一旦過去之後,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事實上,我們的生命,
即使是當下這一刻,其實也無異於做夢,
根本無法找到實質的意義,
然而我們卻誤以為那很真實。

正在呈現的狀態,
完全主宰了我們的心,
讓我們的心——
一會兒苦、一會兒樂、
一會兒好、一會兒壞……
不停地在盤旋變化。

與其放任時間飛逝,
總是事後發現這根本沒有意義,
還不如訓練自己活在當下,
直至看見——
即使當下這一刻,
也沒有任何真實的意義。

自始以來,
世間就如夢中空華,那般地虛無,
我們卻迷失在其中,誤以為如此地真實,
不停地隨之起舞。

從一開始,
我們就誤以為「自我」真實存在,
一旦「自我」存在,
周圍的事物也就存在了,
於是整個世間都變成了真實地存在。

如果我們觀察「自我」,
就會洞悉五蘊皆空,
根本沒有任何實體可言。
圍繞在身心周圍的現象,
找不到任何實質的意義,
整個世間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它們只是不斷變化的現象,
而產生的時間(概念)。

我們常常覺知當下,
如此就能看到事實與真相,
所謂的「自我」究竟是不是真的。

有覺性,持續不斷地覺知身體,
心安住,成為知者、觀者,
一旦覺知身體,就會看到——
身體僅僅只是一團物質元素不停地進進出出,
並不是真正的「我」和「我的」,
僅僅只是臨時從世間借來一用而已。

苦樂的感覺,也是根與塵接觸時才會生起,
每當眼、耳、鼻、舌、身、心接觸所緣,
苦、樂、不苦不樂的感覺就會生起。

接觸所緣,稱之為「觸」,而後「觸」緣「受」。
當眼睛看見、耳朵聽到、舌頭嚐到、鼻子聞到……
只有一種感受生起,即不苦不樂的捨受;
當身體接觸所緣時,
可以生起兩種感受——苦或樂;
然而當心接觸所緣時,
可以生起三種感受——苦、樂、不苦不樂。

當眼睛看見、耳朵聽到、舌頭嚐到、身體觸到(的第一瞬間)……
還沒有產生任何含義,無法導致心苦或樂,
比如,眼睛看到畫面,
當看到的時候,心是沒什麼感覺的,
耳朵聽到、舌頭嚐到、鼻子聞到、身接觸到……
心是沒什麼感覺的。

當身體接觸冷、熱時,
如果太冷或太熱,身體就會有苦受,
如果冷熱剛剛合適,身體就會有樂受,
心尚未參與其中。

唯有心進去干預之後,才會生起苦樂、好壞(的感覺),
這是緊隨著眼、耳、鼻、舌、身、心接觸所緣之後,
生起在眼、耳、鼻、舌、身方面的感受,
然後再把訊號送到心,
心開始審思,所接觸的事物究竟是什麼,
它需仰賴於想蘊,去界定所接觸的事物。

比如,當眼睛看見的時候,心是沒什麼感覺的,
必須經由心去識別眼睛所看到的現象,
先將它做出詮釋——
這是漂亮的女人,
心就會生起喜歡,進而生起貪欲。

或耳朵聽到聲音,
比如,刺耳聲、責罵聲或粗話……
當耳朵聽到聲音時,
心是沒什麼感覺的,並未識別其含義。
聽到聲音之後,就會把信號送到心,
經由識別,心就會生起——
苦、樂或不苦不樂的感受。

因此,心的感受是緊隨接觸之後(生起),
經由想蘊的記憶和界定去轉譯其含義,
接下來,行蘊繼續造作善或不善。

整體流程,聽起來似乎很複雜,
事實上,那是一直存在及發生的現象。
學法,其實就是探究那些正在呈現的現象,
它們並不是什麼複雜難懂的事情。
心,一直就是如此運作著,
我們僅僅只是有覺性,
不停地緊隨著去知道、去看見。

我們感覺生命是真實的,世間也是真實的,
所有的一切都如此真實不虛,
那只是源自於想蘊及行蘊的造作而已。
源自於想蘊及行蘊的造作,
我們才會感覺到一切真實不虛。

如果我們及時地知道——
想蘊運作了,
(就會發現)它開始界定和轉譯
由眼、耳、鼻、舌、身或是心跑去想而獲取的資訊,
想蘊轉譯相關資訊,然後才會生起感覺——
喜歡或不喜歡的感覺,
貪、瞋、痴才會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