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時,世人讚我好;醒時,世人道我瘋

迷時,世人讚我好;醒時,世人道我瘋

最好的心,是平常心,
那是自然、普通的心。

「知者的心、知者的心」,
稱說得多神奇,
其實那是最平常的心。

不平常的心,
即是有煩惱摻雜進來了,
貪瞋痴摻雜進來,
「知者」就消失了,
成為有貪、有瞋、有痴的心。

心本身即是「知者」,
「知者」消失,
源於煩惱摻雜進來了。

別讓我們的心——
必須如此、必須那般,
「知者的心」生起,
源於我們停止造作,
而非源於我們做些什麼。

比如:心有瞋,心造作瞋心了,
我們有覺性(sati)知道——
「心造作瞋心了」,
心就會停止造作。

心停止造作瞋心,
心就會安住一剎那,
隨後又會造作其他的。

我們無法製造出「知者的心」,
何時有作為,
每次便會生起其他種類的心。

然而,若何時有其他種類的心,
我們有覺性及時地知道,
造作就會滅去,
心就會獨立凸顯,
成為「知者的心」。

「知者的心」即是正常的心,
乃是最平常、普通的心,
而貪瞋痴的心,
苦樂、好壞的心,
混亂的心……
那屬於不正常的心。

因此,我們必須提升自己的心,
直至正常、平常的狀態。
一旦心是正常的,
覺知、覺醒、喜悅,
我們就去探究實相,
以正常、平常的心,
探究身心的實相。

為何必須以正常的心?
因為正常的心沒有偏見,
不正常的心會有偏見——
喜歡此、不喜歡彼,
或有迷失,
或害怕此、害怕彼,
害怕沒有覺性,這都有偏見。

我們不帶有偏見,
「知者的心」是不帶有偏見的。
「知者的心」是無法被製造出來的,
「知者的心」之所以壞失,
乃源於一切的造作。

何時我們有覺性及時地知道造作,
造作就會滅去,
心就會成為「知者」,
成為正常的心。

過去有一位出家人,
名為「宋德多」(譯名),
宋德多曾說,
當他瘋狂時,別人說他很好;
當他很好時,別人說他瘋狂。

為何是如此的?
因為世間充滿了瘋子、迷失者,
瘋子即是迷失者。

當他有覺性,覺知、覺醒之時,
就會與他人不同,
但他人不理解,
於是就會覺得他很奇怪。

比如:我們修行,
周圍的朋友就會擔心,說:
「你別過於用功修行,
否則會發瘋的。」
他們擔心我們,
一旦我們好,
他們就會擔心我們。

然而,若我們與他們一樣瘋狂,
晚上與他們一同喝酒,
他們就不擔心我們了,
因為我們與他們同類。

因此,
具有「知者的心」之人,
在世間是稀少的。
「知者的心」即是正常的心,
也就是在煩惱生起之前的本來面目。

「知者的心」消失,
是因為有造作生起了,
然後心迷失在造作中。

若心沒有迷失在造作中,
便會成為「知者的心」,
一旦有造作生起,
就會照見——
所有的造作,
全是被覺知、被觀察的對象,
它們生、住、滅,
不是「我」、不是「我的」,
它們僅僅只是被覺知、被觀察的對象。

若我們的心,僅僅只是「知者」,
我們就會照見——
所有的造作,
包括身與心的造作,
全是被覺知、被觀察的對象。

若無「知者的心」,
便看不出造作,
因為正在造作。

已經闡述,
「知者的心」是無法被製造出來的,
當心迷失去造作時,
及時地知道——
造作貪,知道;
造作生氣,知道;
造作痴,也知道。

有快樂生起,滿意、喜歡,
心造作滿意、喜歡,也知道;
造作不滿意、不喜歡,也知道。

煩惱、不善法屬於行蘊(saṅkhāra),
都是心造作出來的,
持續不斷地及時知道它。

「受」(vedanā)不是心造作出來的,
「受」屬於果報,
接觸到好的所緣,
就有快樂之類的。

有快樂,並沒有關係,
人因具有福報而有快樂,
那並沒有關係。
然而,滿意、喜歡於快樂,
心已經在造作了,
造作出「貪愛」(rāga)。

及時地知道心在造作,
一旦及時地知道造作,
造作滅去,
「知者」就會獨立凸顯。

有了「知者」,
當有什麼摻雜進來,
就會立即照見——
這是從外摻雜進來的。

最終,心就可以擺脫造作,
因為聰明了,
知道所有的一切生、住、滅,
是無常、苦、無我的。

因此,我們必須有「知者」,
「知者」是無法被製造出來的,
仰賴於覺性,去及時地知道造作,
如此「知者」就會自行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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