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波的觀心旅程

隆波的觀心旅程

(隆波)見到了隆布敦長老,
長老教導觀自己的心,於是不停地去觀,
最開始,會一不小心地干預心。
觀心並不是坐著去盯著看,盯著呵護心,
最開始並不知道他人是如何觀心的,
長老教導自己觀心,
「好!那便觀心。」

那時,坐上火車從素林府返回,
想著要到考拉府,順道頂禮隆波蒲尊者,
坐上火車時,生起了疑問,於是嚇一跳:
「長老讓我觀心,可我不會觀心啊!」
心是什麼樣子的?不知道;
心在哪裡?也不知道;
用什麼觀?也不知道;
怎麼觀?也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
於是隆波就吸「佛」、呼「陀」,
這是修行的重要原則之一——
當什麼都做不了,就先修習奢摩他,
這是修行的原則之一。
如果修行不知如何進行了,那就先修習奢摩他,
勝於什麼都不做,放任心散亂。

一旦呼吸、呼吸,心開始寧靜下來,
便生起了智慧,那屬於世間的智慧——
心在何處呢?
心不可能在外,心不可能在田裡,
心不可能在樹上,心一定在這個身體裡,
於是從現在開始,隆波探究的對象不超過身體,
這是另一項修行原則。

首先,當什麼也做不了時,先修習奢摩他;
再者,修行,別離開自己的身體,
離開了身體,比如把心送去看這個、看那個,
甚至去看別人的心……
那時隆波並不會(看別人的心),
只是看到鬼、天神之類的,
雖然看到,卻很難確定究竟是真是假,
因為沒有什麼能做驗證。

然而,佛陀的法是全然可驗證的,
「如果有欲望,必然就有苦」,
確實是如此的,這是驗證的工具。
然而禪相諸類,並沒有實質的意義,
於是,即刻起開始探究的(對象)在這身體裡。

隆波開始探究身,知道心在身體裡,
那在(身體的)何處呢?
先看頭髮,頭髮消失,根本沒有看到心冒出來啊!
繼續看皮膚、牙齒、肌肉、身體……
不斷在身體內尋找,一部分、一部分尋覓,
從頭至腳,從腳至頭,不停地上上下下尋找,
每一個被心觀照的對象,全都消融了,
根本沒有看到心冒出來。

於是,獲得另一項知見——
心在這個身體內,但並不在身體的哪一部分,
因此不必將心放到此處、放到彼處、
放到鼻子、放到胸口、放到腹部、
放到肚臍眼或肚臍眼下方……
那全是刻意造作出來的。

心在這個身體裡,但並不在身體的哪一部分,
即使身體消失了,心並沒有消失,
心依然存在,就是如此慢慢地去觀,
心並不存在於身體的任何一個部分。

「心」在感受裡嗎?
於是隆波就打坐,讓心有快樂。
由於從小就訓練打坐,心有快樂,
一旦坐下來,心就有快樂了,
接著去看快樂,快樂滅去,
快樂滅去,也沒有看到心冒出來啊!
「誒!心並不在快樂裡。」
最初知道心並不在身體的某一部分,
而後發現心並不在快樂裡。

那「心」在痛苦裡嗎?
於是開始打坐,坐著一動不動地,
坐很久,直到身體開始感覺酸痛,
酸痛,就去看「酸痛」,
酸痛消失,也沒有看到心冒出來,
「誒!心並不在苦樂裡。」
那時,並不懂得稱之為「感受」,
覺得感受並不是「心」,
簡單地說——感受並不是心。

那「心」在念頭裡嗎?
慢慢尋找,隆波刻意去想,
想著自己最喜歡的經文內容:
「佛陀擁有無窮無盡的慈悲,
佛陀是純淨無染的,
而且擁有無窮無盡的慈悲……」

一旦念誦這篇經文,
就看到念流開始從胸口流淌出來,
「佛陀」開始冒出來了,
覺性及時地知道「念流」,而不是「想的內容」,
是看到念流,看到流動,看到念流從胸口湧出來。
覺性及時地知道「念流」,
意識到念流,它就會滅去,
一旦滅去,「知者」生起了。

因此,我們並不是去知道「想的內容」,
而是知道「心在想」,「知者」才能生起,
這一點必須謹慎。
「想的內容」,就連貓、狗都能知道,
如果知道「想的內容」,「知者的心」能生起的話,
貓與狗全都已證悟道果了。
我們知道「心在想」,
而不是知道「想的內容」,那是不同的。

隆波看到念流,心開始想了,
「佛陀純淨無染……」這只是配合而已,
一旦知道念流,其實心開始思維了,
知道的一瞬間,它就會滅去,
「知者」就會生起。
「哦!這個!」
在年齡十歲時,就已曾碰過,
當打坐的時候,曾經碰過它,
那時知道它(的生起),是源自於打坐。

然而,今日獲得了新的知見——
如其本來面目地看到境界,「知者」也能生起,
但它生起的狀態有些許不同,
在我們看到(境界)的瞬間,
得到「知者」,獲得剎那的禪定,
那僅是一瞬間的禪定,極短的禪定,
然後心又會繼續工作。
一旦及時地知道「心在做什麼」,
「知者」又會再次生起一瞬間,
一次一瞬間、一次一瞬間,那屬於極短暫的禪定。
但是,別看不起極短暫的禪定,
如果它頻繁地生起,就如持續很長的禪定。

隆波就是如此學習的,
透過自己持續不斷地觀察、體會自己,
並沒有專門去請教高僧大德。

一旦知道「知者」之後,
意識到長老讓自己觀心,(誤以為)——
「哦!就是知者,這就是心」,
於是就去盯著它。

起初只看一瞬間,「知者」就跑掉了,
而後又與所緣聚合在一起,
在胸口這處成了一個結,
緊盯就會爆炸,又返回成為「知者」,
而後又與所緣聚合在一起,
再次盯著,再次爆炸,
將心變成一根針尖,就像用針尖不停地戳氣泡,
一戳又爆炸了,「知者」又生起了,
就這麼做……

每一天都持續不斷地尋找方法,
哪個方法使用之後奏效,再次使用就沒有了效果,
煩惱雜染不停地在提升自己,
比新冠肺炎變異的速度來得更快速,
病毒變異都需要好幾個月,
但煩惱雜染的變異速度極快,不停地在變。
看來看去,直到心已經極度嫻熟了,
一旦看到(心)與所緣聚合,
隆波使用不超過三秒鐘的時間,
心就會放下所緣,再次重返為「知者」,
如此不斷地這麼訓練。

有了「知者」之後,於是坐著去守著它,
誤以為觀心,就是一直這麼盯著心,
不停地盯著它……
如此訓練了三個月,再次頂禮隆布敦長老,
向長老做禪修報告,長老說:
「你修錯了!
心的自然狀態就是想、演繹、造作,
而你修到它已經不想、不演繹、不造作了,
已經錯了,再重新去觀。」
長老說隆波修錯了,修錯了再重新修習,
於是隆波就去看……

高僧大德已經佈置(修行)作業,
盯著「知者」已修錯了,
但是還不至於緊盯,如果緊盯「知者」,
那就更離譜了,那是最難對治的奢摩他。
隆波只是看著它——
它跑了,知道;跑了,知道,
只是想讓它不跑。

於是開始意識到,
長老說,要去觀心,
聯想到看電影,
看電影時,我們並不會去干預電影,
我們僅僅是觀者,就像看電視一樣,
我們無法干預電視(的節目),
播放什麼節目,我們就這麼去看。

於是抓住(觀心的)原則,
觀心啊!
心是什麼樣子的,就知道它是那個樣子的。
這是修行的原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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