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知道,就只是看見

就只是知道,就只是看見

「知者的心」,
以《阿毘達摩》的敘述,
即是大善心,是帶著智慧、無行的。

「知者的心」分為兩類,
一者、具有快樂;
二者、具有捨受,
但並沒有哪顆「知者的心」是具有痛苦的,
因為何時心有苦,何時就是不善心了,
不善心,才可能會有苦。

「知者的心」是最絕頂的善心,屬於大善心。
我們去提升,有「知者的心」之後,
就會看到——
生命會斷成一段一段的,
這段迷失,這段知道;
這段迷失,這段知道……(隆波演示)
隨後就會知道——
沒有任何事物是恆常的,
每一種心,全都生了就滅,
每一種心,都無法強迫。

看到這點,就會生起厭離,
如果觀身,就會厭離身,
包括對天神與梵天神(的身)也會厭離;
如果觀心,就會厭離心,
無論是人類的心,或是天神、梵天的心,
全都令人厭離,
為什麼?因為全都生了就滅。
梵天的心,也是生了就滅,而非不滅,
如果生了不滅,梵天即不死,
但梵天同樣也會死。

我們努力不斷地去學習、去了解,
(生命)就會斷成一部分、一部分的,
不停地觀下去,就會厭離,
因為看到了實相,所以才會厭離。

然而,大家是討厭此,喜歡彼,
那並不是「厭離智」,那屬於瞋心。

一旦生起厭離之後,
心就想擺脫這些事物,
由於看到它的過患,於是想擺脫它。
想擺脫,就會掙扎,
不停拼命地尋找方法,如何可以擺脫,
然而怎麼掙扎,都擺脫不了的。

如何修行,才能沒有身體呢?
如何修行,才能沒有心呢?
有些人能做到,
修行之後,不讓自己有身體,就進入無色界定,
然而無色界的禪定退失後,又會再次有身體。
有些人訓練讓自己沒有心,讓心滅掉,
成為色界的梵天,即「無想有情天」的天神,
他們只有身體,沒有心,
但這也只是暫時的,
一旦禪定退失,
就會再次重新有身,重新有心,
因此,那不是真正的出路。

真正的出路,
讓我們能擺脫令人厭離的事物,即是——
不停地去看三法印,
觀身演示三法印,
觀心演示三法印,
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
以保持中立的心,而不是去討厭它。

別去討厭身,別去討厭心,
不停地以保持中立的心,
去觀察、去體會,
最後,心就會提升,
來到最重要的點,即世間最高的點,
也就是「行捨智」的心。

這種智慧,可保持中立,
對所有造作的事物,皆保持中立。
無論名法或色法,
全都屬於行法,屬於造作,
心已經保持中立,沒有討厭了。

一旦心保持中立,
就會看到正在呈現的名法、色法,
真正保持中立地看待,
真正能做到——
就只是知道,就只是看見。

很多修行人喜歡以此作為口頭禪,說:
「現在已經抵達——
就只是知道,就只是看見」,
但隆波一看臉就知道,
根本尚未抵達這個階段,
甚至連真正的覺性都沒有,
卻誤以為自己已來到了這個程度。

其實,這並不是簡單的程度,
必須開發智慧到極度圓滿的程度,才能做得到,
以絕頂的智慧保持中立,才能夠抵達——
就只是知道,就只是看見,
那之前,全都只是欺騙自己,或給自己鼓勵而已。

修行,先要分離名色、分離蘊,
去看每一個蘊的生滅,
最後生起厭離,而後想要擺脫。

生起掙扎,拼命地擺脫,
不停及時地知道「掙扎著擺脫」——
怎麼做才可以更好?
怎麼做之後,修行才能正確?
只是想到怎麼做、怎麼做……

無論怎麼做,全都是錯,
直到返回觀——
所有的名法與色法,都演示三法印。

如果能如此照見,
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
心就會知道——
所以的色法,全是平等的,
無論好的色、壞的色、
粗糙的色、微細的色、
美的色、醜的色……
在三法印面前,全都是平等的。

所有的名法,包括心本身,
無論好或壞,苦或樂,
全都生了就滅,全都是平等的。
我們就能看到——
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平等的,
所有的色法,在三法印面前全是平等的,
所有的名法,在三法印面前全是平等的。

如果能如此照見,
心才不再掙扎,不再飢餓,
那時的心,再也沒有力氣掙扎了。
一旦心停止造作、停止掙扎,
心就會開始契入頓悟的階段,
道果即將生起。

道果的生起,同樣也有流程,
並不是坐著,沒有覺性、沒有覺知,
突然之間,生起道果了,
那是成為「無想有情天」的梵天,
並沒有取得道果。

有些人稱:「生起道果時,沒有心,
因為若有心,那就是世間的」。
這是嚴重的誤解、錯解了。

聖道生起時,同樣也有心,
稱之為「道心」,共有四顆——
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
「果心」也有四顆——
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

聖道生起時,有心,而非沒有心。
這一類心,以涅槃作為所緣,
因此,涅槃不是心,
涅槃是被心覺知的對象,
真正可以徹見涅槃的心,
必須擺脫造作,擺脫欲望,
如此才可能看見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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