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哪個禪法,比哪個禪法更好

沒有哪個禪法,比哪個禪法更好

努力不断地觀察自己的心,
修行某一種禪法,什麼禪法都行,
只要是自己擅長的禪修所緣,
沒有哪個禪修方法,
比哪個禪修方法更好,
也沒有哪一條法脈,
比哪一條法脈更好。

若擅長於念誦「佛陀」,
就念誦「佛陀」;
若擅長於修習安般念,
就修习安般念。

若覺得——
只是一味地念誦「佛陀」太輕了,
或覺得——
只是一味地觀呼吸太輕了,
那便吸「佛」、呼「陀」,
將念誦與呼吸(同步),
也就是——
念誦「佛陀」與安般念一起進行,
或觀腹部升降,
或念誦其他內容,
不念誦「佛陀」也可以,
那全是同一回事,它們是一樣的。

那僅僅作為——
觀察心的一個參照物而已,
所有的禪修方法,
僅是觀察心的一個參照物——
我們的心是什麼樣的?

如果沒有臨時的家,
如果沒有禪修所緣,
心就會溜很久,
而且我們都沒有意識到心跑了。

若心有臨時的家,
一旦心跑掉,
我們便能很快地意識到。
「臨時的家」可幫助我們,
讓覺性生起得越來越快。

知者,是有禪定的心

一旦我們的覺性正確,
心就會安住,
有正確的禪定。

覺性是「知道境界」的主體,
一旦如實地觀到正在呈現的境界,
知者就會生起,
禪定就會生起。

「知者」並不是禪定,
「知者」是有禪定的心,
必須清楚地區分。

對所緣進行感知的是「心」,
但是心有眾多種類,十分複雜,
僅是世間的心,
就有八十一種。

但我們不會知道所有的心,
比如,色界定、無色界定的心,
我們並不認識。
我們有欲界的心,
那就以我們能觀察到的現象,
持續不斷地觀察下去。

比如,心生氣,
知道「心生氣」,
持續不斷地覺知,
就會看到所有的境界——
生、住、滅,
充滿了無常、充滿了苦。

換而言之,
無論心所處的狀態多麼好,
心有禪定、有快樂,
快樂也被逼迫著要消失,
這稱之為「苦」的法印。
而且,現象是存在還是消失,
我們無法選擇、無法命令,
這稱之為「無我」的法印。

持續不斷地如此觀察下去,
正確的領悟、正確的明白就會生起。
一旦生起正確的領悟、正確的明白,
心就會慢慢地鬆開。

逃脫不了,便與苦同在

早期的時候,心還不會鬆開,
比如,我們觀身、觀心,
持續不斷地觀下去,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
我們就會覺得——
身與心不是什麼殊勝的寶貝,
充滿了苦,充滿了過患,
真的很令人厭離。

比如,我們訓練禪定,
心有快樂、寧靜,
但不久就會退失,
「唉!真令人討厭啊!」
持續不斷地觀察下去,
最開始都會經歷如此的感覺,
看到所有的境界都不好。

一旦看到所有的境界都不好,
心就會想擺脫,
心就會掙扎,
想擺脫這些境界。
我們需進一步及時地知道
「心想擺脫」。

如果沒有及時地知道,
禪定就會退失,
心就會開始掙扎——
如何擺脫、如何擺脫?
在我們的腦袋瓜子裡,
僅是一味地想著——
怎麼做,怎麼做?
無法如身本來面目去觀身,
如心本來面目去觀心。

由於想擺脫它,心很討厭,
那時,心沒有保持中立,
那也需及時地知道——
「心沒有保持中立」。

持續不斷地觀下去,
我們就會發現——
即使我們想擺脫它,
我們也擺脫不了。

比如,我們已經開始看到實相,
身體是無常、苦、無我的,
想擺脫,也擺脫不了。
無論到何處,身體都緊隨著。

我們看到心是無常、苦、無我的,
想擺脫,也擺脫不了。
無論到何處,心也緊隨著,
沒有何處可逃離。

就要觀照這點,
持續不斷地觀下去,
直至最後了知——
何處都去不了,必須待著,
必須如此待著。

譬如我們結婚了,
我們的丈夫是渣男,
我們想擺脫,但擺脫不了,
或我們的妻子是渣女,
我們想擺脫,也擺脫不了,
只能跟他在一起。

如何與他在一起,而不苦呢?
慢慢地觀照這一點,
逃脫不了,就與他在一起吧!
去觀察它。

苦了起來,
因為心執著抓取;
若心不執著、不抓取,
便不怎麼苦了。
於是,心就會慢慢聰明起來,
「哦!何時有欲望,
何時執著,何時就苦;
沒有『想要』,
沒有執著,心就不苦。」

心,就會慢慢地看見,
一旦看見之後,
心就會慢慢地契入中道。

有「想要」生起了,
及時地知道,
有執著生起了,
及時地知道。

相對之法,全然平等

一旦心保持中立,
看到所有一切皆是平等的,
無論是苦或是樂,
生了就會滅,全然平等;
無論是好或是壞,
生了就會滅,
它們全是平等的。

我們看到所有境界,
那些對立的法……
苦樂、好壞,相對之法,
生氣、不生氣,
貪、不貪,
迷失、不迷失……
全是相對的現象,
散亂,萎靡不振,
全都是相對的現象。

我們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觀,
直至心明白實相。
學習那些相對的事物,
直至看到了實相,
這兩面——
無論是正面或負面,
它們一直在一起,
苦與樂一直在一起,
好與壞一直在一起,
生了就會滅。

樂生了就滅,又苦了起來;
苦生了就滅,又樂了起來。
善生了就滅,又生起不善,
不善生了也會滅……
不斷地如此交替生滅。

如果我們沒有覺性,
不善法就會完全佔領我們的心,
不斷控制我們的心,
於是就會成為「壞」的心,
而且不斷地重複生起。

如果我們有覺性,
就會看到——
善法生了就滅,
不善法生了就滅。
心就會保持中立,
無論善或不善,
都保持中立。

有些天,
心具有禪定、快樂,
心安住,有覺性,
而且十分靈敏。
有些天,
則什麼所緣都抓不住,
不斷迷失,一直散亂。

我們如原來那般修行,
需修行很久,
才會看到(所有境界是)相同的。
無論正面或負面,
無論頭或尾,
全是一樣,生了就滅。

一旦心如此照見,
心就會以智慧而契入中立。

心以智慧契入中立,
這極為重要,這是最高的點,
屬於世間最高的毗缽舍那智慧,
那之後就是出世間的智慧。

世間的智慧就是——
進步了退步,進步了退步……
若持續不斷地訓練下去,
接下來心就會契入中立,
然後就會明白——
就是知道,就只是看見。

快樂生起,
就只是知道,就只是看見,
不會迷失於滿意;
痛苦生起,
就只知道,就只是看見,
不會迷失於不滿意;
善法生起,
就只是知道,就只是看見;
不善法生起,
就只是知道,就只是看見;
不會進一步地去掙扎,
不會繼續造作。

最後心就會集中,
覺性、禪定圓滿,
心就會集中起來,
若智慧圓滿,
聖道就會生起。

若僅是覺性及禪定圓滿,
智慧尚未圓滿,
聖道還不會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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