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人誤解最多的是:禪定(上)

修行人誤解最多的是:禪定(上)

法音聽錄組

法音錄  2019-05-08

阿姜宋彩尊者

第十一屆泰國四念處課程|2019年03月11日

在座的每一位吉祥如意!

昨天隆波帕默尊者去曼谷講完法之後,就坐車回寺廟。在回去的途中,隆波說昨天跟他做禪修報告的那十二個

(泰國)人,根本比不過中國的修行人。怎麼樣?聽到之後有沒有覺得很有信心?這說明我們都是真的很用心在聽法,很用心在修行。

中國人跟泰國人不同,泰國人一出生就跟佛教在一起,他們已經太習慣了,他們在有快樂的時候就完全迷失在世間,只有在遇到了人生的苦的時候,才會想到法。現在非常多的泰國人習慣在病已經生得很重了,都已經快不行了,或者是症狀非常嚴重的時候,才託人來請教隆波:“我的親人或者好朋友已經病得不行了,您看怎麼辦啊?”隆波往往都會回答:“ 來不及了, 就好比是一個人落了水才想起來要去學游泳, 那時已經來不及了。”

所以在座的各位其實是非常棒的,現在就開始來學法、修行,這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實際上,現在在泰國的法也有非常多不同的道場跟體系。去每一個道場都會走上不同的道路,正是每個人自己的福報和波羅密最終決定了他們會選擇去哪個道場。

在泰國非常多的大型道場裡,他們往往強調的是你去給他做了功德之後會發財,他們強調的是致富發財。大部分泰國人往往喜歡去這樣的道場,只有極少數的人,他們學法修行是為了離苦。師父以前剛開始想到修行的時候, 也是去找這些道場,只是那時比較幸運的是,有朋友拿隆波帕默尊者的法談CD讓師父聽,所以師父大概能抓住修行的一些大方向。

在佛陀時代,佛陀悟道成佛之後,就去找五比丘——五位一直跟他一起出家的比丘。佛陀第一次為五比丘開示的法,稱為《初轉法輪經》,大家曾經聽說過嗎?這是佛陀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弘傳佛法,他一開始就教導不可以契入兩個極端:第一個極端就是徹底地放任自己, 讓自己隨順煩惱習氣、迷失在世間; 另外一個極端就是讓自己受苦、折磨自己。

對於第一個極端,恐怕不用教大家了,大部分人都是那樣隨順自己的煩惱習氣的,一直徹底地迷失在世間,徹底地去尋找五欲的那些所緣。另外一個極端就是讓自己受苦,包括在佛陀的時代也是這樣,他們有的人不吃飯,或是睡在鋪滿了釘子的床上,或是讓自己受各種各樣的苦,甚至包括進入那些不屬於正定的深度禪定。

現在,我們來看我們自己,在沒有想到修行的時候,我們會徹底地迷失在這個世間,去聽音樂、看電影,一直沉迷在世間,這就是在我們自身體現出來的徹底迷失的這個極端。但是,當我們想到要修行的時候,我們就是很苦悶、很鬱悶地在打坐,經行的時候也是很苦悶的狀態,其實這就契入到了打壓自己的極端。

佛陀在為五比丘開示完兩個極端之後,接下來就指出了中道,也就是開示了八支聖道,事實上八支聖道是佛教實修的核心部分。在佛陀悟道成佛之前的人類,全都一直迷失在兩個錯誤的極端裡面,根本沒有任何人知道中道。中道有八個組成部分,說得簡單一點,就是要有正確的理論部分, 要有正確的想法、思維, 然後要有戒, 要有覺性、禪定、智慧。這些就是我們在實修時真的用得到的部分。

佛陀開示完八支聖道後,最後匯集到四聖諦,也就是苦、集、滅、道,這就是佛陀所找到的究竟的真理跟實相。佛陀在這個時候除了開示四聖諦之外,還有講到在面對四聖諦時,我們的職責是什麼,也就是我們經常聽到的: 苦, 要去知道; 集諦, 也就是苦因, 一定要斷離; 然後滅, 也就是涅槃, 一定要徹見; 最後道, 也就是八支聖道, 一定要讓它生起、讓它提升。

當佛陀把《初轉法輪經》講到這裡結束之後,喬陳如尊者就開了法眼,體證初果。我們現在聽到的法跟五比丘聽到的法是一模一樣的,我們證悟初果了嗎?為什麼?因為我們累積的波羅蜜還不夠。

師父本人聽到這樣的法是在初中的時候,差不多初一的時候,師父就已經開始學到這些法了,那時候師父就懷疑:佛陀時代的人為什麼悟道那麼容易呢?師父一直在聽,聽了那麼多遍了,為什麼從來沒有開悟啊?

以前隆布敦長老有一位弟子跟隨他出家,出家了7天,他修行之後,心特別空曠、舒坦。生起這個境界之後,他就 去向別人請教:“我現在的心出現這樣的境界,特別空曠,究竟是什麼呀?”寺廟的師父就回答說:“哦,心生起了’滅’。”然後那個弟子就誤以為自己悟道了,已經見法了。於是他就去頂禮隆布敦長老,長老一聽說他誤以為自己的心已經來到“滅”的狀態了,就對他吼道:“什麼滅?!滅,滅,滅什麼?!滅你個頭啊!”那位弟子一聽到隆布敦長老對他的棒喝,心就從那個境界裡面鬆脫出來,然後馬上生起了聖道。

我們想得到這樣的明眼善知識嗎?它太簡單了,有沒有?但是這個時代,長老已經不在了,我們現在所認識的長老的特別棒的弟子,就是隆波帕默尊者。

隆波曾經分享自己的經驗,他第一次去頂禮長老的時候,長老閉上眼睛一聲不吭,大概有半個多小時。他閉上眼睛的那一段時間並沒有睡著,實際上是在檢索隆波以前的修行經歷是什麼,長老不停地檢索隆波以往的修行經歷之後,就在原先的基礎上繼續給他提升。

長老已經知道隆波的禪定是從小時候就開始修習的,他在修習禪定這一塊是非常嫻熟的,小時候就已經很厲害了,而且他前生前世在觀心這一塊應該是非常的嫻熟。所以長老檢索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才睜開眼睛,對隆波開示道:“ 修行並不難, 難的是那些不修行的人, 你已經讀了很多書, 從現在開始讀自己的心。 ”長老回答完之後,就問隆波:“你明白了嗎?”隆波特別緊張,然後就說明白了,然後長老說:“好了,明白了你就走吧, 去用功。”

這就跟我們向隆波作禪修報告的情形一模一樣,他跟我們說的,我們全都聽到了,但是我們任何東西都記不住, 因為太緊張了。因為那個時候隆波並不明白,所以就跟我們很多新手一樣,就是往往心不好的時候讓它好,然後努力去對治,努力去呵護知者的狀態,然後大概花了接近三個月的時間,最後知者就完全像他自己所期待的那樣,一直處在覺知自己的狀態。

隆波那個時候覺得自己修行已經很厲害了,應該去頂禮長老,向長老求法,讓長老進一步開示。當隆波跟長老匯報的時候,長老說:“你所做的全都錯了,你是在干預心的運作狀態,要重頭來觀。”

這就像在座的各位一樣,教導大家要去觀身跟觀心,但我們往往不願意真的去觀身觀心,往往喜歡去干預身、干預心。我們可以觀察一下, 往往心不好的時候, 我們希望它好, 心苦的時候, 我們就希望它快樂。總而言之, 我們類似於希望心一直處在好的狀態、快樂的狀態。這稱為我們的修行已經走錯了路, 我們是在干預心, 並沒有真的在知道心。

當隆波聽到長老說自己修錯了,讓他重新再去觀的時候,隆波就想到:這就好像我們在讀書一樣,這本書裡面是什麼內容,我們就去讀,我們只是一個讀者,書裡面是愛情篇,我們就去讀那篇愛情篇,是愛恨情仇,是什麼, 我們就那麼去讀它,我們僅僅只是一個讀者。

一旦隆波不停地讀,就能夠做到如境界本來面目地去閱讀它們,去看它們。就這樣觀了大概四個月,剛好有一天暴風雨來到了曼谷,隆波整個身上全都淋濕了,然後他就去到附近的一個寺廟,剛好他的弟弟在這個寺廟出家。

他去到弟弟的寮房,抱著膝蓋坐著,心里特別擔心,心想今天淋成這個樣子,肯定要感冒了。因為他曾經觀心已經觀得非常嫻熟了,一旦心有擔心,這時候他的覺性就自行地捕捉到,那一刻擔心就徹底消失了,然後就看到某一些境界大概閃動了兩個剎那,是以保持中立的心去看到那個境界的動盪,那個境界滅掉之後,就生起了特別的空曠、特別的愉悅,然後心突然之間脫口而出:“誒,心不是我。”那時候就真的領悟到身跟心根本不是我。

事實上,我們修行的第一步的目標就是要透過學習,最終能夠了解和領悟到身心不是我。如果能夠看到身心不是我,就稱為初果的須陀洹,這屬於第一個階段的法,如果能夠抵達第一個階段的法,後面的那些層次就會自然地進行。

那我們要怎麼做才能夠照見到這身心不是我呢?如果我們去看八支正道的第一支,或者當我們真的開始動手修行的時候,怎麼都不可能離開戒定慧。

前兩天師父有跟隆波互動,師父感嘆道:“唉,現在佛教的經典依然是完備的,道果又真的存在,但是為什麼真正悟道的人卻那麼少呢?”簡單一點來說,也就是佛教的三藏經典依然是齊全的,在三藏裡面,修行的整條線路也依然是完整的,但是為什麼很多人把它拿過來用於實修的時候卻沒有取得道與果?然後隆波就說了一句話:“ 絕大部分人都是對禪定錯解了。 ”

比如對於戒,大家的理解跟經典都會基本一致,不會出現什麼偏差,對於智慧這一塊,都會知道看到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呈現三法印的,這稱為智慧,對它的註解也同樣是正確的,沒有任何偏差。但是一旦提到禪定,每一個道場對它的註解都不同,但是絕大部分對它的註解都不會讓人獲得正確的禪定。有些道場會說每一念心,每一念覺知所緣的心都是有禪定的,所以根本不用修禪定。有一些道場對禪定的註解,說禪定的意思就是專注,就是去緊盯、專注、聚焦,所以一定先要進入四禪八定。有的道場去教導緊盯所緣,以為緊盯所緣會獲得禪定。

如果禪定不正確,  要想讓智慧正確,  這個概率是不存在的。所以隆波才會說現在很多道場最後沒有成效的原因就是他們對禪定的理解、註解是錯誤的。

如果修習的禪定是正確的, 就會獲得覺知、覺醒、喜悅的心, 有些高僧大德稱之為知者。知者的心有好幾種, 不是說只有一種。我們訓練所獲得的知者的心,只是一剎那,在我們知道心迷失的時候,就會獲得一瞬間、一剎那的知者的心,只是那麼一剎那而已。但是在以前時代泰國的修行人,他們所訓練的是屬於心進入禪定,在禪定狀態下的知者,這又是另外一種形式的知者,但是這種知者的訓練難度是非常高的,因為它已經不太適合我們現在這個時代了。因為處在我們現在這個時代的環境和條件下的人,已經不可能像以前時代的人那樣,可以很容易地獲得很深度的禪定了。

怎麼樣訓練才可以獲得正確的知者的心?說得簡單一點,就是要去及時地知道心迷失的時候。但是有的人說要想觀心的迷失太難了,根本做不到。但事實上,如果真的一步一個腳印來走,是一定要先持戒,再去發展覺性的。持戒這一塊大家應該都了解,所以師父在這裡請求直接跨過去。但是對於發展覺性這一塊,師父希望各位多多地重視它,因為覺性會成為一個非常重要的基石,而且最後一直可以過渡到開發智慧的階段。

大家認識隆波甘恬長老嗎?隆波甘恬長老喜歡教導覺性。那時候他得了癌症,在曼谷的醫院裡治療,有人告訴隆波帕默尊者說隆波甘恬長老生病了,在曼谷的醫院,所以隆波就抽空去拜訪他。隆波頂禮完隆波甘恬長老之後, 隆波甘恬長老脫口而出道:“佛教有希望了,佛教可以繼續弘傳下去了,弘揚佛法的人已經有了。” 但事實上隆波的體系跟隆波甘恬長老的體係是完全不同的,然而當隆波去頂禮隆波甘恬長老的時候,隆波甘恬就脫口而出: “噢,佛教有希望繼續弘傳下去了,弘揚佛法的人有了。”也就是說強調覺性,教導覺性的人有了。

以前的高僧大德們甚至開示道:什麼時候有覺性,什麼時候就在精進;什麼時候沒有覺性,什麼時候就已經沒有在精進了。我們在這裡說的覺性是指有在捕捉身和心的種種狀況的覺性,只是指這一塊的覺性。

隆波有一位師父,如果有人去跟這位長老請教怎麼修行,他就會回答得非常簡單,他會教導:行、住、坐、臥、吃、喝、說、想,要有覺性。訓練覺性簡單嗎?行、住、坐、臥、吃、喝、說、想,這些是我們每一天都乾的事兒。在我們這麼做的時候,我們就訓練自己去覺知,站的時候去覺知,坐的時候去覺知,躺的時候去覺知,不斷地去訓練。無論是去工作,去移動身體,去吃飯,還是去做什麼的時候,我們都不斷地訓練自己去覺知。如果我們有常常地去訓練,當心能夠牢牢地記得這些境界跟狀態,一旦下一次這些境界跟狀態呈現的時候,覺性才會自動地去捕捉到。

這是從身念處的角度來訓練覺性,至於觀名法這一塊,就是在心裡面有苦、有樂、有不苦不樂的時候,我們也去訓練自己去覺知、去感覺。無論我們的心是貪、嗔、痴,是善還是不善,是好還是不好,我們都不停地去訓練, 讓自己去覺知、去感覺。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比如有些人是嗔心型的,在我們生氣的時候,我們不停地去訓練自己及時地知道,及時地去感覺到我們的生氣。我們去訓練,生氣了,去及時地覺知,生氣了,去及時地去覺知。不停地訓練下去,當我們的心能夠記得生氣的狀態,接下來在生氣呈現的時候,覺性會自行地生起。

如果是一個剛剛開始的新手,訓練的時候,一旦及時地去知道生氣生起了之後,生氣就會滅去,然後心就會非常愉悅。比如我們身體的動,身體動了之後,如果我們有覺性及時地去知道,心情也會非常愉悅。這是在訓練初期的時候,一旦有覺性及時地捕捉到,心就會非常愉悅。但是隨著修行的繼續深入,雖然覺性及時地知道了,但心不再愉悅了,因為心已經保持中立了,就會變成舍受的狀態。

這是我們的一個基礎功課,無論我們多麼厲害,都一定要訓練覺性。我們一定要記住:有覺性,就有在精進;缺乏了覺性,就缺乏了精進。

一旦我們能夠訓練覺性,接下來就去訓練正定,也就是訓練正確的禪定,這個可以說是最難的。這是一個界定我們是否能夠正確地去理解經典的真正的分水嶺。

剛才師父已經講過了,絕大部分人對禪定的註解是不正確的。一旦對禪定理解錯了,接下來開發智慧這一塊就根本不存在了。絕大部分對禪定的註解就是去專注、緊盯所緣。事實上不用說別人,就是師父本人,一旦說到禪定,也是專注、緊盯所緣。

師父最早期修行的時候,並沒有見到隆波帕默尊者的時候,就是自己修行,然後訓練禪定,最後獲得的是帶著痴的禪定。因為那時候師父很小,特別想修行,一旦想修行,就會先去打坐,一旦打坐,要么就是迷迷糊糊的,要么就是東想西想,要么就是徹底地睡著了。

師父跟隆波早期修行的時候完全不同。隆波從7歲就開始訓練禪定,而且小時候就已經獲得了知者的心;師父訓練 獲得的只是癡,心從來沒有安靜、寧靜過,甚至以前還非常氣餒過,心裡面想:自己在修行這一塊根本沒有任何的福報跟波羅蜜。

直到師父大學畢業,大概25歲左右,才有機會讀到隆波的法。隆波那時候的書往往強調的是要訓練覺性,去訓練正確的禪定,然後去開發智慧,那時是師父今生第一次聽說覺性。因為在這之前,師父一直以為修行就是要去打坐,然後獲得禪定之後,自然會過渡到開發智慧的階段。因此只要一想到修行,就一定要多多地去打坐,不停地坐,坐到最多的程度,最後突然之間開發智慧。這就是絕大部分人錯解的地方。

那時隆波帕默尊者並沒有出家,還是一個居士,他會寫一些法方面的內容,會強調一定要先訓練覺性,才有可能來訓練正確的禪定,才有可能開發智慧。大家曾經去讀過隆波帕默尊者的那些法談集嗎?師父當時看到隆波的這些法時,就說這個方式自己可以做得到。然後師父就去找隆波,請求跟他學習,隆波就教師父身體動了去覺知, 其實也就是訓練師父透過身體來發展覺性。

師父就去訓練身體動了去覺知,動了去覺知,接下來在自己沒有刻意的情況下,身體一動,馬上覺知,心就會愉悅、歡快起來。然後隆波就繼續教導:要及時地知道身,及時地知道心,在心裡生起什麼樣的煩惱習氣後,也要不斷地、及時地去覺知、去感覺。

師父每個月都有訂一些報刊雜誌,剛好有一次收到了訂閱的報刊雜誌,得到那個雜誌的時候很高興,但是沒有看到,然後當師父把書打開的時候,看到自己的想要衝了出來。當把書打開,想要衝出來的時候,及時地知道,想要就滅掉了,然後心想:哦,明白了。這個時候才知道隆波是怎麼教的,因為以前根本不明白別人究竟是怎麼訓練的。

有一次師父也是突然之間嗔心生起了,然後及時地知道,那個嗔心就滅掉了,然後心又非常愉悅。在這之前師父根本不知道別人究竟是怎麼修行的,獲得這些經驗之後,師父就明白了一旦及時地捕捉到身,及時地捕捉到心, 覺性就會自行生起,然後心就會愉悅,就會獲得覺性。

師父修行獲得了覺性之後,信心就特別足了,然後就徹底地辭職,心想從現在開始,要放下所有的一切,準備精進用功了。事實上那時候師父修行根本不厲害,還是一隻菜鳥,只是獲得了覺性而已,在禪定和智慧這一塊,根本就是一片空白,但師父的膽子很大,就徹底地辭職了。但師父辭職以後並沒有跟隆波在一起,而是去了別的道場,去專門訓練。那時候師父是緊盯的狀態,但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緊盯,只是想怎麼樣讓覺性可以持續如鍊。

覺性的持續並不是靠我們的刻意與強迫,而是要讓它自行持續,但是師父本人做的就是想辦法拼命地去讓自己的覺知可以一直持續。師父觀身觀心一段時間之後,就開始看到心動蕩的那個部分——要說明一點,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必須要看到動蕩的那塊——那個時候看到心的動盪,一旦心有動盪,師父就可以有覺性,可以捕捉到心的動盪。

然後師父觀察到自己可以一整天都看心的動盪,本來是保持距離地在看心的動盪,後來想與其那樣,還不如讓覺知能夠持續,然後就變成了去緊盯,讓自己在二十四小時全都保持覺知去看心的動盪。而且也獲得了成效,因為可以日日夜夜地看到,然後心裡想:從現在開始修行簡單了,因為自己可以做到二十四小時一直看心的動盪。

因為要刻意地觀,所以就會變成緊盯,變成二十四小時一直可以看到心的動盪。然後到了要休息的時間,躺下來時,心會忽然直接集中,然後心裡想:誒,有一些很奇怪、神奇的境界發生了,自己修行的進步太大了。

因為那時候師父已經閱讀過隆波的法談,法談裡說一個人在切斷煩惱習氣之前,心一定要先集中,然後再撥開。所以那時候師父就精進地用功,希望心什麼時候可以集中,然後徹底地把它撥開,但是心始終不願意撥。

有一天一個同修來找師父,讓師父去找一下隆波帕默尊者,隆波看到師父之後,就驚嘆地說:“唉,你乾了一些什麼?你的心現在為什麼往外送得那麼嚴重?”然後隆波說:“你看一下那棵樹上的小鳥。”隆波一說看樹上的小 鳥的時候,師父的心“啪”的一下就衝到那隻鳥上面去了。然後隆波說:“你看到了嗎?你已經錯了,你的心往外衝的力度太大了。”然後他總結說:“你前面所修的全都錯了。”

聲明: 本文由部分參課學員自發整理自第十一屆泰國四念處禪修課程音頻, 文字內容未經課程老師校訂審核, 受語言能力及個人修行所限, 若有任何紕漏, 完全歸責於整理者, 望不吝指正。 本文嚴禁用於任何商業用途, 嚴禁擅自節選或改編, 轉載請註明出處。

關於“正確的禪定” (問答部分)

關於“正確的禪定” (問答部分)

法音聽錄組

法音錄  2019-12-12

阿姜巴山第十一 屆泰國四念處課程| 2019 年03 月13 日

學員A 提問, 內容聽不清楚)

阿姜巴山: 是不是像你現在這樣呢?

事實上, 如果及時地知道心的跑掉, 跑掉就會滅掉, 心就會安住。知道它跑掉, 之後心就會安住, 在安住的狀態下, 心執行的是知者、觀者的職責。

如果我們不停地訓練下去, 有的人的心最後就可以集中下來, 這也是有可能的。因此, 高僧大德們才會開示: 觀心, 最後會自動自發地獲得禪定。

學員A : 那它不跑了以後我該干什麼? 是跟業處在一起還是去覺知身體呼吸?

阿姜巴山: 如果我們是透過修習剎那定走過來的, 或者如果我們是以智慧來引領禪定的, 心安住的狀態保持的時間是不會很長的, 一般情況下心都會跑。

有時候我們誤以為心沒有跑, 但事實上它仍然在跑, 因為跑有好幾種形式。心跑出去接觸外在的色聲香味觸也有可能, 往裡面跑也有可能。 有時候我們看到自己內在的一些境界的時

候, 如果心有跳進去看, 那稱為“ 已經跑掉了” , 也就是說心已經往外送了。

隆布敦長老對禪定的開示只有一句話: 訓練禪定也就是不要把心往外送。但是他的意思並不是阻止心往外送, 而是心往外送之後, 要及時地知道。

” 如我們看一個東西的時候, 心往外跑, 這很容易看。但是如果心往裡面跑, 看的難度就開始增大了。需要慢慢去訓練, 慢慢去觀境界, 這樣我們的明白才會一點一滴地增長。

學員A : 中間心是安住了一段時間, 後來它好像又跑到頭這裡, 然後又去想, 之後又去覺知, 然後滅去, 再往後就好像有一點痴的成分, 有點迷迷糊糊的。

阿姜巴山: 心跑的時候是有痴的, 因為跑掉其實就是散亂, 散亂本身就屬於痴。

學員A : 謝謝!

阿姜巴山: 老師覺得大家已經開始有些困了。大家不困嗎? 誰瞌睡了? 誰困了就回去睡。

( 翻譯馬上做走的姿勢) 這個人除外( 老師指著翻譯說) 。

誰如果想提問, 可以繼續待1 5 分鐘時間。誰如果瞌睡了, 就可以回去了。

阿姜巴山: 因為有時候我們誤以為自己有覺性, 但事實上真正的覺性並沒有生起, 或者有時候覺性雖然生起了, 但是我們的心沒有保持中立。如果心沒有保持中立, 心裡就又有了另一個煩惱習氣。

因為覺性是自動自發生起的, 是在我們沒有刻意的情況下生起的, 煩惱習氣生起了, 如果真正的覺性生起, 那個煩惱習氣就必然會滅掉。

學員B ( 1 4 4 號) : 所以真正的覺性是中立的, 它必然能夠消滅煩惱?

阿姜巴山: 你所說的的“ 消滅” 是什麼意思?

學員B ( 1 4 4 號) : 觀照到了煩惱, 煩惱就滅去。

阿姜巴山: 類似於是這樣的: 這裡就一把椅子, 這把椅子只能坐一個人, 煩惱習氣和覺性必須去搶。如果真正的覺性生起了, 煩惱習氣就在這把椅子上坐不下去, 它不可能坐得了。

學員B ( 1 4 4 號) : 明白, 謝謝老師。

阿姜巴山: 5 3 號。大家真是鬥志昂揚啊! 這也是一個優點, 如果我們的心是鬥志昂揚的, 我們就可以學法。

學員C ( 5 3 號) : 在觀察身體的時候, 心感覺到緊、壓迫, 心會聚焦在這個地方。剛才聽老師講這是把心往外送, 是嗎?

阿姜巴山: 事實上身體就在這裡, 只要我們一想到自己的身體, 我們的心就浸泡在身體裡面, 其實心本身已經往外送了。或者假設在這邊有感覺, 然後我們的心往下面去, 在那一剎那, 心已經往外送了。

學員C ( 5 3 號) : 但是心有時候也會游離、動盪一下, 它只是想偶爾回來看看這個緊的感覺改變了沒有。心在身體和這個緊的地方來回跑動, 它會不時回來看看這個地方調整好了沒有。

阿姜巴山: 在起步的階段, 你先這麼去觀察也行, 但事實上, 當心來觀察這一塊的時候, 心已經往外送了, 因為你有下去看。

學員C ( 5 3 號) : 它感覺一下就馬上走掉了, 它只是想看緊的地方變自然了沒有。

阿姜巴山: 在你刻意觀察的時候, 心已經跳下去看了。在真正開發智慧的階段, 是沒有任何刻意的成分在的, 它是在觀, 而不是在刻意地看。

學員C ( 5 3 號) : 那現在我應該怎麼做呢? 心很容易被這種緊的感覺抓住, 因為這種感覺很粗重。我就深呼吸來調整一下嗎?

阿姜巴山: 心去觀察, 要知道心去觀察了。

學員C ( 5 3 號) : 我知道, 就是感覺它好像想做一點什麼。

阿姜巴山: 心想做什麼, 要知道心想做點什麼。為什麼心想做一些什麼, 知道嗎?

學員C ( 5 3 號) : 因為想讓它變自然、變普通、變輕鬆。

阿姜巴山: 對, 就像隆波已經為我們開示的: 我們已經可以看到境界或狀態了, 但是看到境界跟狀態之後, 我們沒有保持中立。我們想對治, 想讓那個境界改變, 沒有保持中立, 有想要, 沒有老老實實地去覺知, 沒有準備好隨時如其本來面目地去看見它們。

學員C ( 5 3 號) : 後面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通常到了這個階段, 我就會換個姿勢。難道一直要戰鬥到底嗎?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戰鬥到底。

阿姜巴山: 首先, 心不是我。我們想阻止心不去對治, 是阻止不了的, 但是一定要去及時地知道它。及時地知道心不喜歡、沒有保持中立, 也可以。

如果我們沒有來得及看心沒有保持中立, 就去觀心在沒有保持中立之後, 有跳進去, 有在對治, 有在改造。去及時地知道這一點, 然後以保持中立的心去看它有跳進去對治。

學員C ( 5 3 號) : 我還是不太明白, 其實不是對治, 因為對治不了, 只是好像在等待, 看它什麼時候會變化, 就是不時地想去看一下, 也沒有跳進去。

阿姜巴山: 要及時地知道心裡的想要。

你也可以這樣做, 就是不停地跟自己的“ 臨時的家” 在一起, 因緣條件變化之後, 那個境界也會變的。最後你就會明白它要變還是不變, 我們是指揮不了的。

學員C ( 5 3 號) : 我試試看。

你說吧!

學員D ( 1 9 號) : 在初期觀的時候, 我看到心如果想到要修行, 它有…… 如果我想要修行, 心就會有兩種狀態: 一種是它會無緣無故地收縮, 就好像包裹得緊緊的; 第二種是心會立馬去抓住身體。看到這兩種狀態之後, 我現在的做法就是什麼都不做。

什麼都不做的話, 我現在眼睛睜開, 會看到一會兒這邊有人動一下, 一會兒那邊有人動一下。我也沒有回到“ 臨時的家”, 但是它好像也能夠自動地模模糊糊地覺知到身體的存在。我想知道這是心安住還是心散亂。

阿姜巴山:   你剛才說的這些跟安住還是不安住沒有一點關係。是否安住的要點在於心有沒有跑掉。心跑去看, 雖然我們知道有什麼東西在發生, 但是心沒有安住。

如果問你剛才所問的這些中覺性有生起嗎, 覺性有生起。因為覺性執行的職責就是知道當下這一刻有什麼在身上發生, 有什麼在心裡發生。

但是禪定或者安住的狀態, 它們與覺性執行的是不同的職責。禪定就好比是一個站在樓頂上往下看的人, 他跟下面的一切是毫無關係的。而覺性執行的職責就是知道下面在發生什麼, 有人走過來, 有狗走過來。

但是如果我們的心沒安住, 就好比我們衝到馬路上, 同樣也可以看到一些情況—— 在身上發生了什麼, 在心裡發生了什麼。

學員D ( 1 9 號) : 它們之間有什麼不同嗎? 因為上課的時候, 我只是看到心一直在眼根生滅, 一直在看老師的動作, 我知道我是有覺知的, 除非跑去想的時候我才會迷失身體。但是在知道心在眼根生滅的時候, 我好像沒有迷失, 所以我以為這是心安住。

阿姜巴山: 現在你有看到眼根的生滅嗎?

學員D ( 1 9 號) : 沒有, 現在就盯著老師, 不生滅了。

阿姜巴山: 怎麼說呢? 語言很難清楚地描繪出那個境界。你現在的心在哪裡?

學員D ( 1 9 號) : 哪裡有人動, 我立馬就會知道, 也模模糊糊地知道自己身體的存在, 沒有迷失。

我們在做固定模式的訓練的時候, 需要有一個所緣, 比如觀呼吸或者念誦, 這是刻意在訓練的, 如果有刻意, 就會有緊抓的成分, 那怎麼能做到安住呢?

阿姜巴山: 在起步的階段, 無論怎樣都要有一些刻意的成分在裡面, 但如果我們的心浸泡在某一個地方, 那就無論怎樣心都是沒有安住的。

但是心並沒有一直抓住那個地方, 它什麼時候離開了, 如果我們及時地知道它跑開了, 安住的狀態就會生起。因為心跑掉的那個剎那, 它並沒有緊抓那個地方, 對嗎?

因此, 最開始心是跟那個地方是在一起的, 一旦它離開, 就沒有再抓住那個地方了。它離開的時候, 我們及時地知道, 心就會安住那麼一剎那。心安住了之後, 很快又會滅掉, 我們就繼續跟那個所緣在一起。在我們的心跟那個所緣在一起的時候, 它無論怎樣都是沒有安住的。

學員D ( 1 9 號) : 有點憋悶。如果是自然狀態下的心, 它好像不會回到那個“ 臨時的家”, 它會隨著外面的因緣跑, 雖然有覺性知道。一定要回到“ 臨時的家” 嗎?

阿姜巴山: 一旦它跑掉了, 我們及時地知道, 然後又再次回到我們的“ 臨時的家” 上來, 因為“ 臨時的家” 可以幫助我們更容易、更快地及時地知道心的迷失。

學員D ( 1 9 號) : 它不能是一連串連續的知道嗎? 就是知道在聽、在看, 連續地知道。一定要回來嗎? 如果回來的話, 我就會覺得憋悶, 會去緊抓。

阿姜巴山: 在跟“ 臨時的家” 在一起的時候, 應該把那個所緣當成家, 而不是監獄。如果是把它當成家一樣地跟它在一起的話, 是不會憋悶的。

學員D ( 1 9 號) : 謝謝老師!

阿姜巴山: 選擇“ 臨時的家” 的方法就是, 我們選擇的那個禪修所緣, 我們的心跟它在一起之後很舒服, 不能苦悶, 而且很容易迷, 並且常常地迷, 因為我們的目標是要能夠及時地知道心的迷失。

學員E ( 5 號) : 這個好像我能知道, 就是心跑了, 我知道, 然後……

阿姜巴山: 現在這一刻你的心有跑嗎?

學員E ( 5 號) : 有點。

阿姜巴山: 那你是在猜了。

學員E ( 5 號) : 也不是, 剛才還是有點迷吧。

阿姜巴山: 你已經迷失了好幾個片刻了。

學員E ( 5 號) : 就是因為沒有“ 臨時的家” 吧?

阿姜巴山: 對!

學員E ( 5 號) : 好, 那我就念“ 佛陀” 嗎?

阿姜巴山: 事實上, 念“ 佛陀” 很簡單。念“ 佛陀” 的時候, 同時也在提醒我們自己: 我們念誦“ 佛陀” 是為了得到那顆真正稱為“ 佛陀” 的心。

學員F : 頂禮兩位老師! 參加完上一屆課程之後, 我回去修行是以經行和念誦為主, 念誦比較多一點。這一次在跟隆波作禪修報告的時候, 我跟隆波說這段時間以來我發現自己看見心跑掉的次數在增多, 但是隆波馬上就給我指了出來, 他說應該是去看心跑去想, 而不是去看想的內容, 他大概說了三四次。

我並沒有故意去看想的內容, 它是自然呈現的, 我就是看到那個, 而沒有看到隆波所說的心跑去想。

隆波的意思是要看到心跑去想, 而不是知道心想的內容。打個比方, 比如我們拿起手機, 然後打開它看一篇文章, 隆波的意思是不是就是拿起手機的時候, 你就應該要覺知到, 就應該看到了? 而我並沒有看到這個過程, 我是打開手機已經在看內容了, 看了一會兒我才發現: 咦, 迷了。然後我就回到念誦上來。我這樣的修法對嗎? 可以繼續這樣修下去嗎?

阿姜巴山: 可以, 可以。

事實上, 如果跟“ 臨時的家” 在一起, 可能你沒有看到心跑動的那個剎那, 你知道的時候心已經迷失了, 這沒有關係, 但是如果你跟自己的“ 臨時的家” 在一起, 它會幫助你去及時地知道迷失。

學員F : 好的, 謝謝巴山老師!

阿姜巴山: 1 1 3 號。

學員G ( 1 1 3 號) : 巴山老師好, 翻譯老師好! 我學法的時間不長, 我是新生, 但平常在做家務的時候, 我也知道我的心跑出去了, 在幹什麼我也知道。但有時候我就願意坐在那裡想一會兒, 走神很長時間, 因為想著舒服, 修行累。

我固定模式的修行是觀呼吸, 然後看心跑掉, 看著看著心就跑很遠了, 跑很長時間。我定的時間是半個小時、40 分鐘, 有時候我就覺得怎麼時間還不到呢, 怎麼時間這麼長呢, 我就想看看幾點了, 總是散亂。請老師指點一下我該怎麼修。

阿姜巴山: 在想現在幾點了, 要看手錶、要看時鐘的時候, 那一刻其實已經散亂了, 因為已經扔掉了“ 臨時的家”。要去及時地知道這個。

學員G ( 1 1 3 號) : 知道, 但是控制不住, 還是想看。

阿姜巴山: 那就別去看呀。

學員G ( 1 1 3 號) : 好, 以後知道了。

阿姜巴山: 想去看, 這是阻止不了的。事實上, 在想去看之前, 是先迷失去想了。想知道幾點了, 那已經是在想了。去及時地知道, 然後繼續修行, 暫時不用去看時間, 或者你就定個鬧鐘。

學員G ( 1 1 3 號) : 還是用定鬧鐘的方式嗎?

阿姜巴山: 比如確定了自己固定形式的時間是15 分鐘、20 分鐘, 你就直接定鬧鐘。

學員G ( 1 1 3 號) : 鬧鐘響了以後, 就趕緊放鬆一下, 是吧?

阿姜巴山: 這說明你的修行跟日常生活並沒有做到水乳交融。

學員G ( 1 1 3 號) : 對, 我就是在尋找單獨的機會修行, 有時候我覺得家務活拖累了我, 就會產生嗔心。

阿姜巴山: 就是這些家務可以讓你修行。今天也有人向隆波作禪修報告, 然後隆波教他: 如果你把自己的家務做完了之後還有時間, 就去幫別人家做。在做家務的時候看到身體在工作, 那已經在修行了。如果趕著快點把家務做完然後去修行, 那麼修行的時間就百分之百是在打壓。

學員G ( 1 1 3 號) : 我就是這樣的。還有一個問題, 修行的時候我就是一邊幹活一邊修行, 我總想有點時間坐著休息一會兒, 想想別的事情, 想別的事情的時候感覺特別舒服。

阿姜巴山: 在起步的階段是這樣的。但是隨著我們不斷地去修行, 隨著我們的覺知越來越頻繁, 我們的禪定也越來越多, 接下來我們就會遇到更加細膩的快樂, 那是源於禪定的快樂。接下來我們就會感覺到迷失很苦, 散亂很苦。

應該夠了吧!

學員G ( 1 1 3 號) : 好的, 謝謝老師。

阿姜巴山: 所有舉手的人全都是新生, 對嗎? 大家不要心急, 老師會專門安排時間出來跟新生互動。

要不要先去睡覺? 因為接下來還有四天時間, 如果這個人( 指翻譯) 休息不好, 體力不夠, 可能就安排不出時間跟新生互動了。

去睡覺!

文章轉錄自微信公眾號“ 禪窗” 法布施的音視頻。為便於閱讀且符合書面表達, 我們對其進行了後期編輯校對, 內容未經課程老師及譯者審校, 準確性未得到確認, 若存在任何錯誤或偏差, 完全歸責於整理者, 望讀者知悉與明辨, 並請不吝指正。本文嚴禁用於任何商業用途, 嚴禁擅自節選或改編, 轉載請註明出處。

關於“正確的禪定”

關於“正確的禪定”

法音聽錄組

法音錄  2019-12-06

第十一屆泰國四念處課程阿姜巴山| 2019 年3 月13 日

頂禮各位法師! 各位同修, 大家好!

怎麼樣? 疊荷花好玩嗎? 有沒有感覺到心有一些滋潤感? 就類似於里面好像有一些水分, 心是滋潤的。

做完功德之後, 如果我們的心是善心, 我們的內心就會有一種滋潤感。有的人也許不是這樣的, 這取決於我們的根器和秉性。如果我們是信仰型的人, 如果我們把自己親手疊的荷花拿去供佛, 我們心裡會是非常滿意、非常快樂的。

在疊每一支荷花的過程中, 我們的感覺是一樣的嗎? 在疊後面那幾支荷花的時候, 是什麼感覺?“ 唉! 什麼時候才可以疊完啊?” 當很多人都已經出去放荷花的時候, 我們已經開始沒有

任何快樂了,已經烕到非常鬱悶了,能烕覺得到嗎?

在日常生活中修行就是這樣的,我們的戚覺不停地在變,那我們就不斷地去觀察,不斷地去   觀察。就只是去毆覺, 並不去緊盯或聚焦。

最開始疊荷花的時候,我們是有快樂的,心是善心,做著做著,心就變成了不善心,這阻止不了。一旦做完之後, 我們就會在心里長長地嘆一口氣:`'哎, 終於做完了!"然後走出去。走到那裡的時候,我們再次想到要供佛了,心裡又再一次有快樂生起,快樂很快又會再次滅        去。

我們就是這樣不停地去戚覺自己內心那些不停地在變化的畋覺, 這稱為觀心。

在疊荷花的過程中,有時候我們會看到我們的心跑到自己疊的荷花上去。有看見過嗎?能看   見就不錯。有時候心又會跑到我們的手上去, 能烕覺到嗎? 有時候荷花都已經快疊完了, 我們都沒有覺知自己,有這樣的烕覺嗎?徹底消失了。那一刻我們在幹嘛?迷失!

我們就是這樣不斷地去學習自己、了解自己。可以迷嗎?(學員回答) 對,因為阻止不了。

荷花可以被稱為佛教的教花。佛陀曾經好幾次用荷花來比喻他自己。無論是誰, 只要他修行來到純淨無染的程度, 就好比是荷花—— 它從淤泥裡生長出來, 但出淤泥而不朵, 它生長在水中,但不會被水沾濕了。

他也曾經這樣形容他的弟子們:最開始他們是生長在淤泥裡的,但是在接受了他的教導之          後, 他們就會從很髒的淤泥裡慢慢地生長出來, 最後伸出水面。在淤泥裡的時候, 他們是沒有什麼香味的,但是一旦從淤泥裡生長出來, 伸出水面之後, 就會散發出清香。

我們也要去學法修行, 去實踐, 最後讓自己成為一朵生長於淤泥之中, 卻能夠出淤泥而不染, 而且也不會被自己所生長的環境裡的水沾濕的荷花。不難的,去發展覺性。

佛陀曾經開示道: 四念處是唯一一條可以帶領眾生從苦海裡跳出來的出路。很多道場都號稱自己在修習四念處。但是四念處的覺性是透過去戚覺、去覺知而獲得的, 而不是透過刻意營造或者是人為製造出來的。因此, 用的雖然是同樣的經典, 可是結果卻不同。為什麼?因為心不對。

如果我們的心沒有契人中道,比如,如果我們的心在緊抓身體,但我們並不知道自己正在緊       盯身體, 誤以為自己正在按照教導走上中道。很多人在修行的過程中, 在緊盯所緣的時候, 並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因為緊盯屬於奢摩他, 奢摩他也有奢摩他的效果。有時候心也會寧靜, 也會有快樂,那是源於修習奢摩他的成果。

而四念處的修行,在起初階段的修習是為了獲得覺性,在後面階段的修習是為了獲得智慧。

有些人有時候會去緊盯色,有時候會去緊盯烕受,有時候會去緊盯心,然後就會出現一些一        般人不可能出現的狀況: 有時候在某些片段會特別寧靜,有時候在某些片段會特別快樂。這是源於修習奢摩他所獲得的一些成果。但是跟一般人不一樣, 很多人誤以為自己已經修對了。

但是無論怎樣, 禪定、奢摩他或者是緊盯, 一定會退失。一旦它退失, 相應的那些現像也自然會退步, 曾經的柔軟、寧靜、細膩,它們會徹底消失。

他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錯了,因為他們誤以為自己已經修對了,所以又繼墳在原先的基礎上   去用功。他們只是一直想著必須繼續用功, 用功到最後證 悟道與果。

那是不可能的! 什麼時候緊盯, 心跟所緣就會黏合成為一個整體。那顆真正稱為佛陀的心, 稱為知者觀者的心, 根本沒有。如果沒有知者,是不可能繼續上路的。

正如阿姜宋彩尊者那天開示的,他跟隆波互動,隆波說很多道場之所以沒有取得道與果,是因     為大家對禪定的理解和註解錯了。大家對戒的理解並沒有什麼出人, 跟經典完全相符,對智慧的理解也是跟經典完全相符的。很多人誤以為禪定必須是心一動不動的, 誤以為心必須跟所緣在一起。

當心安住,抽身出來變成知者、觀者的時候,也許會看到行蘊不停地在運作變化,但是它跟抽       身出來的知者、觀者毫無關聯,因為它們屬於不同的薳。行蘊是按照它自己的功能和職責在運 作的,作為知者的心,它也在執行作為知者的心的職責。

如果這時候我們的禪定屬於剎那定, 就會發現心一會兒覺知, 一會兒去想, 一會兒覺知,一會兒去想。如果我們的剎那定頻繁地生起, 最後知者就好像是連墳的, 就會看到心不停地在想。心想它的, 而知者一直是一個輕鬆自在的觀者。

很多人出現這樣的境界的時候,都會覺得這樣的心根本沒有禪定,因為心根本不安靜、不寧      靜。事實上,知者的心本身並沒有在散亂, 有的只是行蘊在運作。如果無法明白這樣的禪定, 就會努力地去想怎麼做才可以讓心安靜下來, 怎麼做才可以讓心不去想。那就是在違背心的天性。

發懵嗎?有些人能夠理解。

但是在進人深度的禪定的時候, 是已經沒有想了的。心一旦去想, 真正的四禪八定就自然會退失。

因為在座所有人都不是走禪定引領智慧這條路線的,我們走的是以智慧引領禪定這條路線。因為我們的禪定不深入,所以真正在以智慧引領禪定的時候,我們擁有的是比較淺的禪定,心是     一直不停地在想的。但是因為它們是不同的蘊,它們是分開的,類似於它們處在不同的層面。

我們一定要對禪定這一塊有清楚的理解,否則我們就會一直處在緊盯的狀態,以為心必須要寧 靜, 必須要一動不動的。

要記住,禪定的定義是安住, 它的意思並不是指寧靜, 並不是心一直- 動不動的。如果它的意思是指心寧靜, 是指心一動不動的,我們就無法把它真正用於開發智慧。

安住是什麼? 安住就是心跟自己在一起, 沒有跑掉。但是這種心安住在心的狀態並不是透過我們打壓、強追而使心跟自己在一起的狀態。

而且我們要明白- 點, 心跑掉或者是心散亂, 那屬於煩惱習氣。它屬於中等的煩惱習氣,也就是五蓋。

有- 個原理: 什麼時候有覺性,什麼時候煩惱習氙就 會滅去。因此,心在散亂的時候, 是有煩惱習氙的 ,如果有覺性去及時地知道散亂,散亂就會滅去,因為散亂是煩惱習氙。一旦散亂滅去,心就不再散亂了。一旦不再散亂,它就會安住。

心散亂的時候, 在我們知道的那一剎那,散亂就會滅去。散亂滅去, 禪定就會自行生起。明白嗎?那個散亂、那個跑掉的狀態已經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安住的狀態。

很快心又會再一次跑掉, 再一次散亂。我們再一次去及時地知道, 散亂就會再一次滅去,然後心又會再一次安住。

因此,我們的目標並不是直接去修習禪定,我們的目標是去及時地知道心的跑掉、心的走神。       當我們及時地知道心的散亂, 散亂就會滅去, 心就會自行安住, 自然地擁有禪定。因此, 它源於什麼?源於覺性。因此, 覺性非常重要。

大概能明白嗎?修習禪定簡單嗎?簡單! 只需要有覺性及時地知道心的散亂就行了。如果你努力地讓它不跑, 這個就難了。因此, 要去培養覺性, 去發展覺 性, 最後戒定慧就全都會來的。

要記住,四念處是可以帶領我們脫離苦海的唯一一條路。修習四念處, 最後我們就會成為伸出水面的荷花。

不難的。我們不斷地去訓練覺性,去培養覺性, 其他的最後全都會自然地來的。我們最需要穩固的是什麼?最需要穩固的是基礎, 否則我們就是一直在跌跌撞撞地去做這個、做那個。

好了, 大家去睡覺更好。明天6 : 30 來這裡見面。

聲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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