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在的魔王不可怕,內在的魔王才可怖

外在的魔王不可怕,內在的魔王才可怖

佛教徒必須具有因果觀念,
別迷信,應相信業、
相信業的果報,
相信所作所為是有結果的。
這稱之為「kiriya」。

所作所為會產生結果,
那結果是如何的呢?
那結果是隨順「業」與「果報」的。

「kammavādī」(相信業),
「kiriyavādī」(相信信念行動是有結果的),
而且堅信我們必須依靠自己的精進,
持有「viriyavādī」(精進論),
我們才可能成為真正的佛教徒。

有些人登記自己是佛教徒,
但真正的佛教徒是稀少的。
而作為佛教徒之後,
真正動手實踐、動手去修行,
直至與法相匹配的又更少了。

因此,我們現在有機會,
別將機會平白地扔掉了。

如果每一天沈迷在世間,
盤旋於妻子的事情、丈夫的事情、
此事、彼事、
不斷地爭奪資產、遺產……
我們覺得那是很重要的事,
但擁有許多錢,
(一輩子)吃得完嗎?
有些人富有,擁有幾百億,
那是吃不完的,
為何還想擁有,不懂得停止呢?
欲望不斷地放大,
根本沒時間提升自己的心。

有些人會擔心別人,
卻不擔心自己。
擔心別人,
擔心孩子、妻子,
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有時不僅僅擔心,
而且還會吝嗇。
擔心已經很苦了,
吝嗇更苦,
真的好可憐、真的好可憐,
所的眾生,真的非常地可憐!

佛陀努力不懈地教導,
高僧大德努力地教導那條出路,
那些真正心意堅決,
把所有負擔全切斷,
而讓自己真正脫險的人,
也不太多。

有些人擁有良好的機會,
但是依然還返回頭。
比如五欲,
五欲不僅僅只是淫欲,
心纏縛在五欲裡。

需慢慢學習,
我們還卡在什麼事物,
需及時地意識到,
慢慢地去減少、慢慢地去減輕,
讓自己從污穢之處,
慢慢來到純淨之處。

持續不斷地訓練,
有一天,我們就會好起來,
如果我們不動手實踐,
無論如何都會越來越壞的,
因為心的自然狀況就是不斷地下墮。

若想抵達較高之處,
必須忍耐,必須精進地去訓練,
真的什麼都做不了時,
先持守五戒也行。
最重要的就是——
要持守五戒,如此可再次重生為人,
便有機會進一步提升自己的心靈。

如果我們的修行,
比持守五戒更多,那就更好了。
那就是我們生命的利潤,
有一天我們就能擺脫魔王。

外在的魔王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自己內在的魔王。
慢慢地去訓練。

心安住是工具,心寧靜是力量

心安住是工具,心寧靜是力量

隆波不習慣對著攝像頭講法;面對著毫無生命的事物,隆波不知道要講什麽。

我們寺廟已經針對疫情很快做出了相應的調整。在以往的直播日,前來寺廟聞法的人有三四百,太多了,現在群聚的活動必須暫停。我們已經提前這樣實施了。這是基於對疫情態勢的評估,認為應該緩一緩,不用等政府下令,這是自行評估的:禪堂內大概200人,禪堂外還有約100人,因此寺廟在直播日必須關閉,不對外開放。

不過現今的弘法方式十分便捷,不像隆波向高僧大德求法的年代,那時是很困難的;高僧大德跟上一代導師求法的時代更是難上加難,需要在森林裡行腳。到了隆波求法時,已經不必在森林行腳,都是乘坐火車、汽車就好,但有時也要步行,從村落走到寺廟。現今太方便了,打開網絡就可以找到「法」;然而輕易到手的東西,人們往往看不到其價值。

在隆波求法的時代,來去一趟都不易,必須提前規劃和請假,即便到了寺廟,高僧大德也可能不在,這是無法確定的,有時候高僧大德剛好去了外地,也無法預先得知。因此,凡是有機會跟高僧大德學法時,隆波都非常用心。那時帶著磁帶錄音也不行,會被訓斥的。在聞法時,高僧大德要求弟子自己實踐,等到弟子的心寧靜以後,適合接收什麽樣的法,再傳授那樣的「法」給弟子。

現在大部分人都是在家聞法,如果沒有生病,就不要躺著聽。並不是說居家躺在床上聽隆波講法是對隆波不敬,而是對「法」不恭敬,心太軟弱、散漫地躺著……法可不是什麽消遣物或娛樂品。因此,誰如果正在躺著,就立刻起身來用心、專心聽,而後法才會進入我們心中。法是真品,但如果我們視法為玩物,對之不恭,那麽真品就無法進入我們的心。

修行並不是很長時間觀一次身、觀一次心,或是久久念一次「佛陀」了事,那是無法獲得成效的,反而被煩惱雜染啃個精光。如果想要修行有成、想要離苦,就一定要自立、自強。

比如,躺著聽法是不行的,太脆弱,除非是病重者。僧人坐著是不可以對沒有病卻躺著的人講法的,否則被認為是不恭敬法;僧人站立時也不能對坐著的人講法,也被視為不恭敬法。如果我們的心恭敬於法、臣服於法,認真和用心,法才會容易流進我們的心。

隆波向高僧大德求法時都是用心聆聽、心懷恭敬,暗下決心:如果自己修錯了,就祈請高僧大德予以批評、指正甚至棒喝;如果修對了,就請高僧大德為自己傳授更高階的法,因為自己尚有煩惱雜染,想要求法。

最基礎的法是布施、持戒,其中戒律非常重要。戒不好是無法修行的;接著是禪定,沒有正確的禪定就無法開發智慧。因此,必須持戒,必須訓練正確的禪定;而後學習開發智慧。所謂開發智慧,是指引領心來探究名色、身心的實相,而不是其它內容。

戒、定、慧……看過佛像就會發現佛像大都是端坐在三層基座上;三層基座其實就是象征戒、定、慧,而佛像本身象征自由和解脫。最下面的基座是戒,必須持守,假如會修定了卻不持戒,就像是第一階基座已塌,還在建第二階基座,肯定也會塌的。因此,我們應該好好地用心持戒。

現今的道德戒律退化得非常嚴重。在隆波眼裡,舉國上下如今最缺失的就是戒,尤其是第四條戒(不妄語)——傳播虛假、欺詐消息。隆波剛看到(泰國)信息產業部的統計顯示,前段時間的虛假消息累計二千八百萬多條。大家都認為「說點謊」沒什麽大不了。競選各級代表時都宣誓:「親愛的父老鄉親,我會這樣、那樣去做……」這樣騙來騙去已經超過八十年,還在繼續上演,因為大家都覺得撒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還有)兩舌——挑撥離間的話也被歸為妄語,還有惡口、綺語……現在,惡口和粗話已經變成時尚,學校的女生開口閉口就是「老子、我靠、他媽的」,爆粗口、說髒話,不堪入耳。動不動就罵人是各種動物(狗、豬……),令它們名譽受損,好在它們不會說話,無法遊行示威。又或是無緣無故罵人是「臭蜥蜴」(泰語指壞蛋、倒霉鬼),其實它是一種可愛又可憐的動物,一點都不兇殘和惡毒。

現在,舉國上下都說粗話、爆惡口,網絡上表現得尤為嚴重。「惡口」導致心越來越鈍化,而溫和良善的言語則需要逐漸訓練。但也不要言辭考究卻是謊言,語句優美卻是兩舌。首先,必須不撒謊、不挑撥離間;其次,措辭要文明、優雅。如果粗口變成習慣,心將鈍化和堅硬,很難修行,因為心太粗糙了。如今輕言細語和文明禮貌被界定為不好,爆粗口反而被認為很酷……可謂「不分是非對錯」。

(至於)綺語是指不需要說的也說,沒必要寫的也寫……遠的不說,比如跟隨隆波學法的某些人本來發願好好持戒,卻整天在網上寫個不停,這也屬於綺語。戒已經缺失了。大家的心在平時已經夠散亂了,還要亂上加亂,修行又怎會有收效呢?

因此,必須用心持戒,尤其第四條戒是至關重要的,我們卻不以為然,因為犯錯已經習以為常了。以前西方人看不起我們,稱作「暹羅說」,就是指「暹羅式的說話,不可信」。而現在哪個國家都差不多,相互模仿,話語的可信度極低。

我們改變不了他人,但可以修正自己。妄語不是小事!佛陀甚至說他在審察後發現:從沒有只說謊而不造其它惡的人。人們總是從說謊開始,而後才做其它壞事。因為已經不明是非對錯,其它壞事才做得下去。因此,佛陀在這一點反覆提醒我們,可是現今社會已經淪為謊言的社會。

大家要講事實、倡導團結;不說挑破離間、導致人分道揚鑣的話;我們應該陳述事實、促進人與人的團結和睦;講話必須有憑有據、不帶情緒、不惡語相向,有必要說時才說。大家應該這樣訓練自己!如果做到以上四條,心會比現在平靜得多。

說謊者的心是不平靜的,必須左思右想。比如,對甲說的是一套,對乙說的是另一套,如果甲乙都在,怎麽辦?就找第三套說辭,腦袋根本停不下來。如果是說事實,就不用想太多。當然,「說事實」並不意味著不顧時機場合。陳述事實,同時話語要文明有禮、心懷慈悲,注意時機與場合。而不是只管講事實,卻滔滔不絕,那也屬於不恰當的邪語,也屬於破戒。更高、更微妙的層次還包括邪語,而不限於不妄語這條戒而已。當心未受妄語、欺詐、挑撥的蠱惑,心自會得到寧靜,修習禪定也會變得輕而易舉。

對於修行而言,不可或缺的禪定有兩類:寧靜型的禪定是必需的,安住型的禪定也是必需的。安住型的禪定訓練起來略難,(而且)世人也不太了解,它在佛陀覺悟前就存在了。身為悉達多太子的菩薩,從小就能訓練讓心安住,長大離家修行,最後心獲得安住,接著才開發智慧。心若不安住、若沒有禪定是無法開發智慧的。

不斷開發智慧的過程類似於消耗能量的過程,心會逐漸散亂。散亂的表現是什麽?無法觀心,也無法觀身,無法修習毗缽舍那,統稱為「散亂」。散亂後已經無法修習毗缽舍那了,心沒有力量,只是昏昏沈沈,這時一定要修習寧靜型的禪定。

心散亂即是心跑去抓一下這個所緣、抓一下那個所緣,不斷地變換著所緣,追逐著境界,總之一團糟。時而散亂到眼、耳、鼻、舌、身或意根,散亂到意根即是迷失在念頭的世界裡。散亂會讓心喪失力量,我們一定要通過訓練讓心不散亂的方式來給心「充電」。

心散亂即是,心時而抓這個所緣,時而抓那個所緣,不停地變換所緣,抓到手還來不及看清楚,就拋在腦後轉向尋覓新目標,無休止地追逐所緣。如果想要訓練讓心不散亂,就要選擇某個好的所緣來充當心的誘餌,以替換心所追逐的五花八門的所緣。

我們為心選擇一個讓心快樂的所緣。假如安般念——吸氣、呼氣,心有快樂,那就選擇安般念;如果念誦「佛陀」,心有快樂,就念誦「佛陀」,持續地念;如果活動身體或是經行有快樂,那就活動身體、經行……要為心選擇心所喜歡的某一所緣來充當心的誘餌。

就像人們釣魚時必須選擇魚餌,想釣某種魚必須用某類魚餌,想釣另一種魚就得用另一種魚餌。我們要抓魚——魚即是心——就必須使用心所喜歡的誘餌。如果用心不喜歡的誘餌,心是不會「吃」的,只會去找其它誘餌而陷入散亂。

修習寧靜型禪定的秘訣在於,懂得選擇跟心共處時,令心快樂的禪修所緣。擅長念誦「佛陀」而有快樂,那就念誦「佛陀」;擅長念誦「Namo pata」而有快樂,就念誦「Namo pata」……不存在誰比誰更好的問題,因為每個人的心是不同的。

擅長哪個、喜歡哪個,就用它作為業處。但是該業處不能誘發破戒。比如,罵人會有快樂,整天玩facebook會有快樂,卻號稱在修行,那是不行的。因為生起的都是不善法,必須選擇不會讓不善法增長的所緣。比如,與佛陀在一起,一直念誦佛陀,就屬於是無染污的所緣。

又或是如果有很好地持戒,也可以憶念自己的凈戒。(比如)有人下決心在結夏安居期間要持五戒,整個夏安居僅僅不破五戒而已。(隆波)不曉得為什麽要這樣設立,說得像是夏安居結束就可以破戒似的。有人發誓:在夏安居期間不破五戒、不喝酒。一旦夏安居結束,想到自己整個夏安居期間都沒喝酒,就會心滿意足;想到嚴謹持戒,心就滿足和愉悅。於是,寧靜型的禪定便生起,因為心是快樂的,靜止於單一、快樂的所緣。

也有人是審思毛、髮、指甲、牙齒、皮膚而覺得快樂,那就審思毛、髮、指甲、牙齒、皮膚,心最終也會集中進入寧靜。有人是審思及憶念死亡,心感到寧靜,其它任何禪法都沒有這個效果,那麽就憶念死亡。比如,本來對某人很生氣、特別怨恨他,可是想到死亡,就不知道還有什麽值得生氣了,想到我們討厭的對象不久就會死、討厭他的自己不久也會死,心就安靜下來,這是經由審思死亡而得的平復。但是如果審思死亡只會更散亂,就不要練習。我們必須區別對待,每個人是不一樣的。

還有人喜歡布施。如果以純凈的心去布施,真心誠意地想要幫忙,一旦想到自己曾經用心做過的布施,心就會清涼和愉悅。總之,能讓心清涼、愉快、有力量和寧靜的禪修業處有那麽多,自己去選擇吧。

經典稱之為四十種業處,四十種業處只是簡略的歸納,比如,有人緊盯火來修習火遍。誰在发生火災時喜歡看火?在家裡也可以舉手。如果你喜歡看火,那麽修習火遍是很容易得到寧靜的,因為喜歡,所以快樂。有些小孩喜歡玩火,如果他希望練習寧靜型的禪定,就可以修習火遍。也有人喜歡水,隆波兒時住在曼谷運河旁,那時還沒有那麽髒,十二月漲潮,河水會漫上岸堤。隆波喜歡坐在自家的露台上觀看,微風拂過水面,泛起層層漣漪,心很喜歡,非常快樂,看了以後心情舒暢、光明、輕鬆,就變成在修習水遍。

修習「遍業處」時,心都是往外送的。但是如果為了讓心得到寧靜,可以修習它們嗎?可以的,只是接著必須學會讓心安住。修習某些禪法很容易讓心安住,比如觀呼吸;至於遍業處,心會寧靜在外,需要領它進到裡面讓心安住,這是需要進一步訓練的。

比如,隆波喜歡觀火、看水、看著風吹樹葉搖曳,這些全是遍禪的業處。當我們看著微風吹過、樹葉搖曳時,這是風遍,也不曉得為什麽不稱為「樹葉遍」。看著樹葉,知道有風吹過,風本身是無法用肉眼看到的,只能通過它接觸的事物而感知到。隆波兒時就喜歡觀火、看水、欣賞樹葉在風中搖曳,這樣觀察,心感到寧靜和輕鬆。一有空就去露台上看,心情舒坦。夕陽西下,紅彤彤一片,霞光非常柔和——觀看霞光是修習色遍(赤遍)。如果觀看以後心情舒坦,也可以修習。心情舒坦就不會散亂,僅此而已,原理很簡單。

我們必須懂得選擇讓心快樂的所緣,來作為釣魚的誘餌,魚就是心。以快樂的所緣來引誘心上鉤,心就會舒暢地與所緣在一起,不再散亂地扔掉這個去抓那個,搞得一團糟。(如果)不停地變換所緣,心會疲憊、會精疲力盡的。

我們要讓心力增長。心獲得了禪定和寧靜以後,必須進一步訓練讓心可以安住。有些人修習寧靜時總是無法成功,直接訓練讓心安住也可以,之後再慢慢訓練寧靜。

訓練讓心安住的方法是以覺性作為工具,及時知道「心沒有安住」。假如通過觀呼吸來修習寧靜型的禪定,就讓心靜靜地與呼吸在一起;如果想要讓心安住,就及時地去知道心——呼吸時,心散亂了,知道;寧靜了,知道;心跑到呼吸上了,也知道;心跑去想了,還是知道。修行之後不停地及時知道心,這樣就能獲得安住的心。

心寧靜是有好處的,而心安住則是必不可少的,兩者級別不同。心寧靜有其好處,可以讓我們的修行平穩順暢;然而心安住可以讓我們修習毗钵舍那。我們的核心工作正是修習毗钵舍那,而不是獲得寧靜。寧靜的工作是屬於奢摩他的修行,訓練心安住以後就要進行核心的工作——修習毗钵舍那。

心是不會無緣無故安住的,必須訓練才行。因為在過往數不清的生生世世,我們一直在訓練讓心去散亂,所以心一直往外跑到這兒、逃到那兒。

隆布敦長老曾說,心的自然特徵就是必然會往外送。他就是這麼開示的——「心往外送」是其常態!長老教導讓我們要有覺性。如果有覺性並且安住,就是修「道(諦)」。如果沒有覺性而散亂,就是延續「集(諦)」,也就是在播種苦因。

我們必須不斷地訓練,選修某種禪法,使用練習之後獲得寧靜的業處,在獲得寧靜之後,進一步讓其成為令心安住的業處,也是可行的。比如:觀火、看蠟燭,看著火焰搖曳,真快樂啊。心靜下來哪裡都不去了,只和火焰在一起。如果訓練讓心安住,就要及時知道當下一刻的心跑到火焰了,僅此而已,心就會自行安住。

因此,我們也可以用原來的禪修所緣來練習。比如隆波早期修的是安般念,說得不準確,不僅是早期,隆波現在都還是修習安般念。兒時修習安般念,呼吸停止變成光明,隆波就觀照光明——心往外送了……持續這樣訓練,心一跑到光明,就及時知道「心正要跑去找光明」,在及時知道的一刻,心安住起來,因為有在及時知道心。

假設大家觀呼吸還沒來到變成光明(似相),這並不是必須的。心跑到呼吸上了,及時知道;心跑去想了,及時知道,只訓練這個就已經很好了,就可以獲得安住的心。一旦有了安住的心,接下來就是核心工作。心安住是工具,但不是目標。心安住和心寧靜(不同),心安住是工具,而心寧靜可以作為力量保障使用工具後獲得成果。

我們的核心工作其實是毗钵舍那,這屬於開發智慧的階段。至於訓練讓心寧靜、讓心安住,那是屬於訓練心的版塊,稱之為「心學」,可以讓我們獲得兩類正確的禪定。

觀心、觀心……別以為觀心就是毗钵舍那。大部分人的觀心都是修習奢摩他,還沒有實際提升到毗钵舍那的階段。除非心安住成為知者、覺醒者、喜悅者,而後覺性捕捉到正在呈現的名法、色法。正在呈現的色法,這個表述是正確的。色法正在呼氣、吸氣,正在站、正在走、正在坐、正在躺;至於名法,我們緊隨其後地知道生氣了、貪了、迷了、散亂了、萎靡不振了、樂了、苦了……

不過,苦樂是可以觀到當下的,快樂是存在於當下的。心是善的,有快樂,去觀快樂時,快樂並不會滅去,因為心仍然是善的。但是,如果真的有覺性,以安住且中立的心去覺知「心苦」,心苦會即刻滅去。因為心的苦只生起在有瞋的心裡,當瞋滅了,心的苦也就滅了。

觀身稱之為「當下即刻」,即當下這一刻正在運動、點頭、正在左轉、右轉,正在……但是觀心呢?貪了、瞋了、痴了……煩惱雜染是緊隨其後地觀,稱為貪了、瞋了、痴了……或是觀受,苦了,苦只能和有煩惱的心同步生起。而心方面的樂既可能與善法同時生起,也可能與不善法同時生起。如果是與不善心(比如貪心)同步生起,那麼貪一滅去,快樂也會滅去。但如果在禪定中知道心有快樂,快樂卻並不一定滅去。因為它並非不善心,而是與善心同步生起的快樂。那時候的心若是處於禪定,它會長時間反覆生起、多次重復,於是就出現維持很久的禪定狀態的心。

但是,如果觀不善法有「了」這個字:貪了、生氣了、迷了、散亂了、萎靡不振了……那是緊隨其後地觀察。有人聲稱隆波帕默不會教導——根本不是當下。那是由於自己不會觀心才以為隆波教錯了。貪的心、瞋的心、迷失的心,都屬於不善心,心在不善的那一刻是沒有覺性的。

當我們覺知正在移動的身體時,稱為覺知「剎那當下」——覺知當下這一刻。而在覺知心貪、心瞋、心痴時,是「相續當下」,因此觀身與觀心的方法是有區別的。觀身是觀察當下正在發生的狀況;觀不善心是心貪了、生氣了、迷失了,立即意識到「心剛才貪了……」。如果是昨日的貪,今日才意識到,這已經不是「相續當下」了,早已沒有了相續性,不再連貫。「相續當下」是與當下的接連相續。觀名法是屬於「相續當下」,尤其是觀煩惱雜染時。

想要開發智慧就要學習方法:觀身必須先修定,心才有力量;觀受也適宜於先修定,心才有力量,而後再觀身、觀受工作,觀它們正在運作。但是觀心是用剎那定——瞬間的禪定,一剎那、一剎那的。比如念誦佛陀、佛陀、佛陀……心溜去想了,散亂了,及時知道散亂了,那是剎那、剎那地知道。

觀心時有禪定嗎?觀心要想獲得智慧,必須用到禪定。而禪定有三種:剎那定,是瞬間的禪定;近行定,是非常接近禪那的定;安止定,即是禪那。

在隆波弟子的這個年代,走禪那路線的人不多了,因為這一代人不太能夠入定。可以嫻熟入定的人,只有坤南。其修行已經游刃有餘,而且已成常態。他訓練了五十二年,禪定已經出神入化。訓練一點點是不會厲害到哪裡去的,除非真的有舊庫存。否則,若想練習禪定來達到安止定或是令呼吸停止,那需要訓練幾十年的時間。

大家如果不具備這個能力,那麼就訓練剎那定:心跑了,知道;心跑了,知道……持續不斷地訓練,心會逐漸獲得力量,慢慢安住。比如,此處的僧人大部分來自城市,幾乎全是城裡人,散亂是常態,一直在散亂。當他們來到隆波這裡,隆波就教他們吸氣念「佛」,呼氣念「陀」,一開始不會教太多內容,只是這樣而已。他們耐心地去訓練,心逐漸安住,慢慢有了力量。那時再帶領有了力量的、已經安住的心去培育觀智——也就是去觀身、觀心工作。

沒有禪定是無法真正修習毗钵舍那的。但這個時代我們只能訓練剎那定而已。持續地訓練,心就會逐漸有力、安住、獨立凸顯,這是行得通的。對於那些根本無法訓練安止定的人,只能用這種方式。如果硬著頭皮非要通過呼吸來獲得安止定,這輩子大概是沒指望了。核心工作沒有做,反而一味地訓練禪定,讓心寧靜,而且大多數的訓練只有寧靜,沒有安住,也不認識安住的心,因此無法真正修習毗钵舍那。

大家要每天慢慢訓練自己的心。戒必須持守,禪定必須訓練。什麼時候心沒有了力量,就訓練讓心獲得力量;什麼時候心沒有安住,就去訓練讓心安住。最終,當心既安住又有力量時,就可以開發智慧——看到身的實相、心的實相。

我們在開發智慧時,所做的只是看見實相——只「看」,不「想」!因為思維「此身無常、苦、無我」,頭髮、體毛、指甲、牙齒、皮膚不是我、不是我的——這些統統屬於「想」,屬於奢摩他的修行,屬於四十種業處的身至念,屬於十隨念。心在修習毗钵舍那時,它是看到實相的——是「看」,而不是「想」。

比如,它可以看到心自行工作。心時而生起在眼根而滅去,生起在意根而滅去,生於耳根再滅去,又生於意根……如此交替進行,以上是對修行人而言的。如果不修行,就是時而到眼、耳、鼻、舌、身,然後迷失在想裡,沒有安住。一旦心不安住,就會覺得「我」真的存在,因為覺得心只有一顆,時而竄到眼根、時而竄到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但始終是同一顆。

唯有安住才會明白,安住的心是一顆,不安住的心是另一顆。不安住的心又分幾類:有些是看的心,有些是聽的心、聞氣味的心、嚐味道的心、感知身觸的心、跑到意根去想的心、緊盯意根的心或是覺知的心,各式各樣的心,不勝枚舉。

具備覺知的心才能看見心的生滅,否則只是一味地處於迷失狀態,就看不見心的生滅。清晨一醒來就是迷、迷、迷,直到睡著也是迷失著睡去,夢與迷,兩者輪番上陣,所以我們才會覺得心是自己、心只有一顆,而且這麼忙乎。

但是訓練讓心安住成為知者以後,就會看到剛才的心是迷失的,迷失的心滅去,現在是覺知的心,迷失的心與覺知的心不是同一顆心,反反覆覆這樣去看。

迷失的心與覺知的心不是一回事,並且迷失還可以細分為去看、去聽、去聞、去嚐、去感知身觸、去到意根,以及迷失去緊盯所緣,心的迷失是形形色色的。有了覺知的心,就會看見迷失的心生了就滅,去看的心生了就滅,去聽的心生了就滅。迷失的心滅去,生起覺知的心,覺知的心讓我們看到心的生滅,讓心抽身變成觀者。

比如觀身,心不會浸泡在身體裡,看到身在一邊,身不是心,是被覺知被觀察的對象,身不是「我」。有覺知的心在場,智慧才會生起。身體在行走,心是觀者,當心是知者、觀者時,稱之為「擁有覺知之心」。

有些學習《阿毗達摩》的人聲稱:三藏經典並未提及知者的心。《阿毗達摩》裡沒有嗎?有時教導業處也會說:色走,名知。名知,即是心知。自然能感知所緣的是什麼名法?就是心啊!怎會沒有覺知的心、知者的心呢?自己跟自己抬槓嘛。

有些人的教導是:色坐、名知……如果按照隆波的表達習慣就是:身體坐著,知者的心是知道身體坐著的「那個」;如果心是迷失的,即便身體坐著,也渾然不覺。比如:走神去抓癢,身體在動,也不知道——可謂不知不覺。那時只有迷失的心,沒有知者的心。我們要逐步訓練,直到心具備正定,獲得知者的心。

隆波尚未出家就開始教導知者的心,比如在pantip網站裡到處都是知者的心,時至今日,還是在教這個內容。有人說隆波帕默不教禪定。知者的心就是禪定啊!禪定不是迷迷糊糊地打坐。隆波從小打坐,所以清楚知道缺乏覺性的禪坐肯定不行,必須有覺性才會有知者。

一旦有了知者,覺性捕捉到色,就會看到色是所觀,名即心是能觀。所謂「名知」,名既包括心又包括心所,且它們感知同一所緣。聽到這種表述後不知道怎麼實踐,所以高僧大德創造出「知者的心」一詞。

大家認識知者的心嗎?認識迷失的心嗎?逐步去訓練。一旦明白,就會看到過往的生命都是迷失的心,因此從未覺得生命是一個個的片段。一旦有了知者的心,生命就切成了一個個片段:呼氣是一部分、吸氣又是一部分,完全不是一回事,呼氣的身體死去了,變成了吸氣的身體,這就是生滅。能看到生滅,是因為心是知者。

行、住、坐、臥,為什麼要換姿勢?誰是能知的「那個」?心是能知的「那個」。如果按照經典來說即是,「心」與「心所」是知者。大家聽到這個說法,將會更加一頭霧水,不知道如何開始實踐了。於是,高僧大德稱之為「知者的心」。

知者的心單純只是心嗎?不是!知者的心包含為數眾多的善法——有很多善心所。因此,其生起時,數量龐大的心所也會同步生起,「知者的心」是統稱,包含了所有與知者的心同步生起的心所,比如,有覺性(念心所)、禪定、智慧(慧心所)。禪定,即「擁有成為一」(一境性心所)。

我們要逐步練習,善加訓練讓心開發智慧能夠取得成果,如果還沒有知者的心,就無法真正開發智慧,無法看見生命斷成一段一段的——所有的色法生了就滅、所有的名法生了就滅,對此視而不見。

如果有了知者的心來隔開,就會看見呼氣的色生了就滅,吸氣的色生了就滅;行、住、坐、臥的色生了就滅,動的色、停的色生了就滅;快樂生了就滅,痛苦生了就滅;身的苦、樂,心的苦、樂、不苦不樂,統統生了就滅,心是知者;一切善法生了就滅,一切不善法同樣生了就滅。比如:心生慾望,想要看到畫面,就會驅動心去眼根;想聽聲音,又會推動心生起在耳根……心就這樣不停地掙扎。

具備了覺性和安住的心,就會看到所有的境界生滅、生滅,不斷變化。看到所有境界的生滅時,心會疲憊。因為契入真正的毗钵舍那是耗能巨大的過程。心一疲憊,就無法繼續觀察了。剛開始,我們無法觀到微細的對象,即無法觀心,而身是粗重的,觀身還是湊合著。但是當心更無力時,甚至無法觀身,心完全是一團糨糊。

心感到無力時,要給它充電。最好在無力之前就充電,而不是到了「零」再開始,那樣需要充好幾天。這類似在能量的損耗過程中,哪怕只有五分鐘的間隙也給自己充電——吸佛、呼陀,持續地積累。當心可以開發智慧時,讓它開發智慧,同時哪怕有一丁點的空閒,也要補充能量——修習寧靜型的禪定,讓心跟快樂的所緣在一起。

禪定是必備因素:安住型的禪定導向智慧的開發,寧靜型的禪定能夠保障有足夠的力量用於開發智慧。我們必須訓練,若兩者都能訓練那是最好的;否則至少也要訓練安住型的禪定,繼而寧靜型的禪定也會生起。這屬於純觀行者的方式,其修行過程枯燥而乾澀、毫無滋潤,但是,聊勝於無。

大概明白了嗎?明白了就讓攝像頭點點頭。今天隆波對著攝像頭的講法,到此為止啦。

大家要小心謹慎,保持覺性。要懂得自我保護!非必要,不出門。出門在外,要善於保護自身,戴上口罩,忍耐半年可能就有疫苗注射了。

大家一起幫忙不讓疫情進一步擴散,那麼一個月後疫情就會好轉,或許就能迎來寬鬆的境況。但如果跟其它國家那樣感染十萬、百萬人,就回天乏術了,連做棺材的木料都不夠。棺木生意是不怕新冠肺炎的,其他行業大多都怕的。

大家要照顧好自己。這個月過去——不是指十二月,而是一個月過後——境況或許就好轉了。隆波的反應快嗎?上週一關閉寺院。翌日,春武裡就發現一名外籍勞工與兩位春武裡府的人患病,害怕趕不上「潮流」,傳染源頭同樣是在龍仔厝府。因此,這裡也開始管控,於是隆波率先行動,告訴大家:非必需就不要來寺院。但並不是說——不來寺院就去玩吧、去逛商場、去旅遊……

大家忍耐個把月,同心協力、一起維護!只要病毒不擴散,就會放寬防疫政策的。所有的問題都是由於少數幾個人的自私自利。望大家不要自私,共同幫忙!好啦,請回家。

修習慈心解脫的十一種利益

修習慈心解脫的十一種利益

要努力地訓練自己,
讓心生起慈心,
心就會快樂與寧靜。

慈心亦可用於修習奢摩他,
比如,我們不斷地修習慈心觀,
亦可同時加上念誦——
「mettā guṇaṁ arahaṁ mettā」
不斷地提醒自己的心。

有時,高僧大德也會作(一些)念誦篇,
讓我們憶念起慈心,
比如,隆波考長老也有很好的一篇,
念誦之後,內心清涼:
「Buddha mettāṁ cittaṁ mama,
Buddha buddhānubhāvena.
Dhamma mettaṁ cittaṁ mama,
Dhamma dhammānubhāvena.
Saṅgha mettaṁ cittaṁ mama,
Saṅgha saṅghānubhāvena.」

如果好好地聽,
實際上,那是富有節奏及韻律的,
念誦的內容富有節奏及韻律,
禪定就會生起。
加上慈心,提醒自己憶念起慈心,
一旦心集中起來,
就稱之為「慈心解脫」(mettā-cetovimutti),
所謂「心解脫」(cetovimutti)就是心進入禪那,
若是「慧解脫」(paññāvimutti),
那是另一件事,與禪那沒有關係。
但在證悟道果的時候,
既有心解脫,又有慧解脫,
既有禪定,又有智慧,
它們相輔相成,一起運作。

如果我們需要讓心寧靜與快樂,
有「快樂的住所」(禪修所緣),
而不是像今天這般「混亂、焦急的住所」,
我們就要不斷地修習慈心觀。

佛陀闡述,
修習「慈心解脫」具有十一種利益:
醒時快樂,睡時安樂,
面貌亮堂,皮膚亮堂,
比如,且看那些心地不好之人,
往何處看?就往手機裡看,
那些煩惱厚重者,他的臉何處亮堂呢?
即使再怎麼化妝,看起來都是臟兮兮的。
但源自於慈心生起禪定的心,
他的皮膚十分亮堂,從內而外透出光澤。

佛陀開示,(修習慈心觀者,)
不會遭遇火燒、毒害和刀傷,
但這並不是僅僅只修習慈心觀
就會出現的(結果),
而是必須修習慈心解脫,
如果就只是慈心,依然會被傷害的。
慈心還不足夠,
慈心必須心集中且亮堂起來,
到這一點就保險了,
便有能量可以保護自己。

有些人喜歡玩法術,
他們使用法術的能量互相傷害。
如果我們修習慈心解脫,
心就會明淨,皮膚就會亮堂起來。
一旦那些不好的來接觸,
全都折返回去了,
我們不必做些什麼,它自然會反射出去,
我們就不會被武器或魔王的工具所傷害,
它們也會被反彈回去。

而且修習慈心解脫者,
他們成為天神和人類所擁護的對象。
那些具有慈心的人,
別說人類,就連動物都很喜歡。
比如,那些劇毒的動物,
若我們具有慈心,它們就不會傷害我們,
除非那些真正受傷的動物,
已被他人傷害入心,內心恐懼,
即使散發慈心,它也會攻擊的。
但一般動物,我們看到它們,
若對它們懷有慈心,
它也會對我們懷有慈心,
與我們如同好朋友一般。

曾經有一位僧人坐著,
有一條眼鏡蛇爬過來,
在他的腳邊覓食,不斷地爬來爬去,
他坐在廣場邊緣的椅子上,
眼鏡蛇並不會覺得他具危險性,
也不會仰起頭來攻擊,
它十分輕鬆地不斷覓食,
各有各的快樂,
動物也不會傷害,
慈心的磁場極為清涼,
慈心具有很多好處。

那些修習慈心觀的人,
十分容易修習禪定。
一旦心憶起慈心,
想到所有眾生如同朋友般的感覺,
心就會快速地進入禪定。

有時我們並沒有憶起什麼,
僅僅只是念誦:
「mettā guṇaṁ arahaṁ mettā」,
不斷地念誦,輕鬆自在地念誦,
心就集中起來,有慈悲的磁場滋養,
可進入無色界定,
身體消失,世間消失,什麼都沒有,
有的只是心與慈悲的法流,
就會十分滋潤及滋養,
然後就能很快地入定。

在臨死之時,
許多人在臨終時十分疼痛,
一旦痛,就會很煩躁,
若帶著煩躁的心死去,便會墮入惡道。
若我們修習慈心觀,直至習以為常,
我們看到這個身體,真的好可憐!
這個眾生正被感受逼迫著,快要死去了,
所謂「這個眾生」,其實就是我們的身體。

一旦這麼看見,
我們就會慢慢地照見——
有覺性(sati),看到身體呼吸、呼吸……
呼吸越來越微弱,已快沒呼吸了,
一邊不斷地吸一大口氣,
一邊動一動肩膀,
因為身體已經快不能呼吸了,
看到身體不斷地吸一大口氣,
心就只是知者、觀者,
心不會生氣,若死去就能往生善道,
這是另一個修習慈心觀的利益,
那並不是普通的慈心,而是慈心解脫,
意思是心有著禪定,有著慈心,
死時就會有覺性,
這是臨終時有覺性。

因此,在臨終之時,就會有覺性,
看到身體死,心就只是觀者。
若在那一刻智慧圓滿,
臨終的那一刻,有可能證悟阿羅漢,
這一類阿羅漢稱之為「命等首」(jīvitasamasīsī),
意思就是——斷盡煩惱的同時,即斷命根而死。

如果我們修習慈心觀,
直至習以為常之後,
即便我們沒有證得道果,
臨終之時,我們就去看,
看到身體要死了,心十分滋潤、愉悅,
「哎呀!這個眾生真的好可憐啊!」
不會生氣。

觀照來、觀照去,那不是「我」,
根本沒有「我」在何處,
生起的全是滅去的現象,
身體生起了,現在已快死去、離散,
阻止不了,維持不了,控制不了。
一旦這麼照見,智慧生起——
生起的全是苦啊!
除了苦,沒有什麼生,
除了苦,沒有什麼住,
除了苦,沒有什麼滅。

正在生病的(身)是苦,要滅去了,
它生了住,然後滅去。
心一旦徹見——
除了苦,沒有什麼生,
除了苦,沒有什麼住,
除了苦,沒有什麼滅,
這稱之為徹見了「苦」。

在徹見「苦」的一瞬間,
欲望,也就是苦因,
就在那一刻被自動根除。
滅,也就是涅槃,
就會在那一刻呈現。
涅槃,即是欲望的止息,
聖道就在那一刻生起,
知苦、斷苦因、抵達滅、生起聖道,
全是同時發生。
如果生起在臨終之時,就會證悟阿羅漢,
稱之為「命等首」阿羅漢(jīvitasamasīsī)。

因此,修習慈心觀的人,
不斷地修持慈心觀,
直至心透過慈心而寧靜,
且能達到慈心解脫,
在臨終之時,就會帶著覺性而死去,
不會掙扎,而去罵斥此人或彼人、生氣,
連對自己的身體也生氣,(對一切)都煩躁,
這類人,就會墮入惡道。

修習慈心解脫的最後一個利益,
也就是能投生梵天界,成為梵天,
修習慈心解脫,心能進入禪那,
心進入四禪八定,若尚有漏煩惱,
死了之後便能投生梵天界。
若無漏煩惱了,就會在臨終時進入涅槃,
若依然還有漏煩惱存在,就會投生至梵天界。

梵天界勝於天界,
天界依然還有愛、還有混亂之類的,
而梵天界類似於出家人的世界,
天界類似於富翁的世界,
富翁的世界混亂嗎?富翁的世界依然還是混亂的,
但真正出家人的世界是不混亂的——
「此處無厄,此處無禍」,
不會有任何紛爭及衝突,輕鬆舒服。

因此,我們修習慈心解脫,
心集中起來,充滿著慈悲的滋養,
我們的心便能抵達梵天界,
而且從初禪、二禪,三禪…….直至七定,
甚至進入無色界定,就會有快樂及寧靜,
不會有任何混亂,也不會有失戀的情況發生。

因此,若我們修習慈心觀,應該去修,
即使我們修習慈心觀,
而無法達至禪那等至(jhānasamāpatti),
也無需受到驚嚇,
持續不斷地訓練,
心具備近行定,我們念誦慈心的內容,
最終心也會清涼、冷靜,
即使沒有進入禪那,已是極為殊勝了,
我們的快樂就會比他人多,
相較於那些被煩惱習氣之火燃燒而煩躁之人,
我們的心的確清涼及快樂,
皮膚、面色皆明淨。